祝村长:“你懂个球,闪一边去。”
村里也没来过知青,大家也不知道村长在看什么想什么,只能陪着。
良久,祝村长开口了:“就先这套吧,你们抓紧把房子收拾出来,院子里的杂草割一割、地平一平,什么烂木头烂稻草的,该扔的扔,该换的换。速度快点,不要耽误时间啊,在人来之前搞完。”
一群青壮年被干巴巴的村长催着,暗暗想:还不是村长你自己耽误时间,大长哥说就这套了,你还想来想去的。。。。
被村长点来干活的张麻子,探头看了看没见村长父子,就和一起干活的村里人抱怨:“多好多大的房子啊,就拿给外人住了。”
家里住的紧的汉子,也开口附和:“就是呀,这套我家看上好久了。之前我弟弟结婚的时候,去和村长说想要这套,搬进去当新个房,村长都不同意,还把我们家大骂了一顿呢。”
“你少来了,村里不也有人搬到没人要的旧房子里住了。人家给村里拿钱了,你们家打着白得,还一挑就挑最好的,活该被村长骂!”
“就是,村长也没说村里空房子不让人住,给村里拿钱就行。不拿钱,再多房子都不够村里人分的,给点钱虽然到不了咱手里,但可以拿来修修路,买买农具啥的。。。。”
还没等他们说别的呢,祝长推着独轮车就进来了。
“来几个人,咱把房顶的瓦换了。”
张麻子酸溜溜的叫唤:“大长哥,还换瓦片呢,我家都用的稻草做顶。。。”
祝长抬脚就踢了过去:“话这么多,我爹让换的,不满意你去和他讲。”
两个大跳躲过的张麻子,腹诽:我要敢去叫板,黑石村的村长都得换我来当了,真是的。
几个汉子放下手里的活,上前。看着独轮车里的瓦片,不像新的,疑惑的问:“大长哥,这瓦片哪来的呀,灰扑扑的。”
祝长:“哪来的?老房子顶上拿的,这么一会我还能飞到甜水村买啊。快动吧,等会老爷子又来催了,这老爷子年纪都这么大了,性子还更急了。。。”
他这话,没人接,连张麻子都闭嘴了。你说就算了,我们要是搭腔附和,不得被你大耳刮子扇啊。
我们又不傻,还是干活吧。
知青进村子
翻新房子可不是轻松事。
一群汉子扎扎实实干,祝村长敲锣下工过来时,才勉勉强强算收拾好了。
把半人高的野草收拾干净后,三间大瓦房,青石板铺的地面,十来年了,又重新显在人前。
这套房子是当年寨里军师的家,祝村长启蒙明智的地方。
当年祝村长父辈死的七七八八,军师没死,但是炮弹炸没了他的半个身子,和他相濡以沫的老婆,还有唯一的儿子也死了。
从鬼门关爬出来后,军师好像把魂留在了地狱。
他依旧给新一任大当家,祝村长出谋划策。在祝村长不在寨里的时候,靠着仅剩半截的身子管理,安抚惶恐的众人。
可等打走了小本子,他却没了精气神。一个人在这个大大的房子里,孤独的活着,没有几年就去了。
送走旧时代最后的长辈后,祝村长就再也没来过这个房子了。
现在看到,光影下,恍若昨日、心绪万千。
叔父,很快就会有一群年轻人来这儿了,你安静了很多年的房子,就能热闹起来了。
下工的村民知道要来知青,也不嫌累了。端着饭碗就在村口等着,村里的新鲜事不多,祝村长赶了两次他们也不想走,就要等着。
懒得管他们了,村长自己回家吃饭去了,反正人来了会有人来通知他的。
等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口燃起了巨大的篝火,黄大爷驾着大黑牛的身影,才在村民翘首以盼下出现。
“快快,人来了,去个人叫村长!”
“这群小姑娘小伙子可真白净,看着就像城里人。。。。”
“什么看着像,人家本来就是城里人嘛。”
“城里人可真高啊,那个领头的小伙子得有一米八了吧。”
等吕朝他们被一群热情的村民包围,面面相觑不知道说点啥时,村长来了。
“让让!哪来那么多话。”
村民一听到村长的声音,人都还没瞅到呢,就赶紧把位置腾了出来。
黄黄红红的火光下,村长看到了十个嫩生生的知青,心烦。还是走走流程:“你们好,我是黑石村的村长,欢迎你们来我们黑石。”
等知青们都自我介绍后。
祝村长眉毛都捋不平了,全是大城市来的读书人,最大的东北来的吕朝才十八,最小的上海来的方圆十六都还差点。
这东北的黑土地不够种吗?还来黑石掘地。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硬扯出笑容,祝村长说:“也晚了,别的话我也不多说,正好人也齐,我就先把一些事说清楚。”
“这人和人之间最容易闹出矛盾的,就是钱。虽然我们村还没来过知青。但我去公社、去县里也听过几耳朵,一开始闹得最凶的就是知青安置费。”
“你们也知道,你们知青下乡,有安置费230元,用到哪儿了,我先摆清楚。免得村里人觉得村里倒贴你们东西了,你们又觉得村里贪了你们钱。”
一听知青有二百三的安置费,村里人都惊讶了,七嘴八舌的讨论:“这么多呢,我们黑石的工分值钱,我一年除了分粮食,才到手三十来块钱。。。。”
“我们全家死命干才分到一百多。。。。”
“我还以为我们黑石村算不上公社最富裕的村子,也排前三了,没想到我家存款还没人城里人的安置费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