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睫毛,露出天真的笑靥。
“我有办法,我们谁都不用死。”她声音虚脱轻浮,笑了。
云萧寒咬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肩窝里,全身一颤一颤的抽泣。
他咬了咬牙,坚毅说道:“我不想死,死了太不值了。”
苏阙了然点头,拍了拍他颤抖的身子,“我知道,我们不会死的,我有办法。”
一夜,云萧寒依在她肩窝睡去,翌日,才知肩窝处湿了一片,皆是苦泪。
几日后,先皇陵寝建在安乐寺,这性情粗虐的君王终于结束他的一生长眠冰棺中。
公元一四七年间。
金国四皇子桓瑾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皇位改国号:召邑。
苏阙已经第三十一次请求面见圣上,前几次了无音讯,这次太监传了去终于有回音。
当桓瑾进入长青殿那刻,便让侍卫与云萧寒遣了出去。
酒香帐幔的屋子,轻荡荡的。
地上的一片残碎。
桓瑾已经是一国之君,他没有身穿皇袍而是一身白色朴素丝袍倒不像往日作风,这面色比前日苍白不少,想来彻夜处理国事日夜操心过劳所致。
“你找我,有何事?”他在她面前没有以尊贵自居,到令苏阙惊讶住。
桓瑾看着眼前的瘦弱薄削的人儿,心底苦涩,多日未见心里思念至极食不知味。想到父皇下令将苏阙等人处死,他为了让她逃过此劫,唯有一人力压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大臣,只为了保她一命。
苏阙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指抚着那张邪魅的眼睛,淡淡一笑宛若小狐狸,“只要你放过云萧寒他们,我愿意做你的妃子。”
桓瑾震惊的睁大眼,等了三年的答案终于听到那刻心里如小鹿欢跳,他紧紧的拥着她,激动的说:“此话当真?”
“嗯。”她埋在他衣袍里点头。
“阙儿,我会让你幸福的,我要让你明白嫁给我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苏阙回报着他,心底如冰寒,眨着不舒服的眼睛,笑着说:“我相信你。”
门外,云萧寒如蜘蛛整个身体贴在大殿门上,听着墙根儿。木讷良久,复杂的目光中一片酸痛,头重脚轻很是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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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妃苏阙
红色金丝蚕编帷幄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自内走出一位赤身玉立的男子,朗眉星目,眉眼间的邪气浓烈肆饶,此人有着一张琢美玉磨的面容,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
进来几位侍婢,手捧衣冠,一言不发恭敬的替他穿戴好衣冠。
桓瑾唇角含笑,心情甚好,对着浣儿嘱咐道:“宸妃还在歇息,你让宫女们晚些进来,让她多睡会。”
装饰整齐,一身绛红色精致长袍,束发七彩石冠冕,发系白带,一张俊美可人灵秀面容,如清水荡漾。
浣儿跪首道:“诺,奴婢定会照顾好主子的,望陛下安心。”
“嗯。”桓瑾撩开幔纱自内一探,坐在床边。她墨玉长发倾泻在床上,唇色苍白,微微蹙眉似是在做不好的噩梦,一夜的柔情温存残留在空气中。
昨夜,他如情窦初开的少年竟会如此紧张,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她身上。
“你终于是我的了,谁都夺不走。”他俯身在那白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看了良久方离去。
——
床上之人缓缓睁开眼,轻哼一声惊动殿外的浣儿。
殿门已开,浣儿踱步走去,扶着方要起身的苏阙,“主子慢点,奴婢为你梳洗。”
但觉身体不适,疼痛难忍。她掀开被褥全身无力散漫,眼睛无意间一瞄便盯在白色床单上的一抹艳红的血迹上,恍若被闪电击中,顿时哑然,震惊睁大双眼,痛苦、惊恐在她的身体中蔓延。
浣儿立即将被褥盖上,急声道:“主子,主子没事的,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阙面无血色苍白的可怕,身体止不住颤抖,如同迷失灯明的孤魂,虚浮不定。她已经成了桓瑾的妃子,这一生将被烙上桓氏的印记,终是无法逃离的宿命。
她木讷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浣儿灵巧的为自己梳理发髻。戚武官、云萧寒、燕妙儿……这些人的命都被她给救回来了,牺牲一个小我挽回了五条命,值了。
她压下心口的怒意,唇角微扬。
“往后不能再以男装示人了,从今儿起我这小公子已经成为金国桓帝的宸妃,受尽万人敬仰,真是万般没有想到。”
“主子还是主子,在奴婢心里,主子永远是那聪慧韬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天下第一人,没有人比得过你,亦没有人超越你,仿若你就是那天上的仙子,施展仙术所有人都活了呢。”浣儿边为她梳髻边笑着赞道。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往后啊,咱们都要小心谨慎行事,这里是后宫不是凤凰池,懂不?”苏阙微微提醒道。
浣儿点头,“奴婢谨记,主子放心。”
看中镜中人影,她苦笑。
汴京城外。
桓墨婴携慕容玉儿往马车上去,慕容玉儿的腹部已经越来越大,她有些吃力的喘着气,一手摸着腹一手接过桓墨婴伸来的手。
凤凰池已经被包围,先皇死前下令将他们逐出汴京,眼前这个温柔俊美的男子正是她一生挚爱之人。他给人一种冬日破冰的感觉,只要与他在一起,何时何地她都誓死相随,永不后悔。
姨母董妃已经随先皇而去,当时她被禁足,如牢中之鸟无法挣脱羽翼,她不喜欢苏阙,可是在那刻她后悔了,只有苏阙才能挽回大局,渐少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