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玄缓缓拓开他的识海,将他的每一缕情绪都染上她的气息。
他的抗拒如薄冰消融,神识逐渐软化,任由她的意志在魂魄深处刻下蜿蜒的纹路。
他的炽热成了她冰冷脉络间跳动的光点,灵雾渐浓,两股妖力彼此渗透,没有交融的界限,唯有神识在无声的绞缠中,渐渐不分彼此。
烛火摇曳,月光倾泻而下,金线绣制的婚服纹路在月光和烛火的余晖下熠熠生辉。
绯惑蜷在裘毯间,尾椎骨传来"咔哒"轻响,七条狐尾悄然出现,尾尖的赤红色比往日更加亮眼。
他无意识地蹙眉,指尖微微抽搐,脖颈到锁骨浮现出淡青色的蛇鳞纹路,那是神魂被彻底侵染后的印记。
偶尔一声低喘从喉间溢出,像是梦中仍在承受她神识的绞缠。
羲玄冰冷的竖瞳里映着微光,舌尖轻舐过唇角,神魂里那缕挥之不去的炽热气息压过了寒气,她仿佛在温暖的池水里缓缓舒展身躯。
晨光微透,殿内残余的灵雾缓缓流动,如同未散的魂息。
幔帐无风自动,绯惑伏在凌乱的锦衾间,狐尾无力地铺开,他睫毛颤了颤,却连抬眼的力气都提不起来,只从喉间溢出一声沙哑的呜咽。
过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玉榻上羲玄眉眼如画,清冷的神情仿佛被融化只剩下餍足的柔情。
见他醒来后,唇角带笑,低头俯身,指尖轻轻挑起粘在他脸庞上的一缕发丝。
松散的衣襟敞开,除了惑人的春色,侧颈间隐约可见墨色的鳞片。
绯惑下意识的后退,羲玄的指尖悬在半空。
她的眼睫垂下,轻轻扯了下唇角,喃喃道:“你还是怕我,对吗?”
绯惑神色有些僵硬,他踌躇了会没有回答,而是深呼一口气后缓缓的问道:“尊上的原身,是蛇对吗?”
羲玄只是直直的看着他,透过她的瞳孔,绯惑好像看到了自己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真的不知道,她会是自己最怕的冷血蛇类。
神魂中好似还残留着蛇鳞湿润冰凉的感觉。
绯惑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尊上受伤了
大婚之后本应更为贴近的两人,莫名的出现了疏离。
不出两日,羲玄就借口要去人族一趟商议魔种之事,暂离了妖王殿。
绯惑忆起她离开时,看着他眼中浮动着说不清的情绪。
离别时绯惑想要拉住她的手,只是羲玄手指微动,先一步转身离去。
绯惑看着空荡荡的指尖,他下意识蜷缩着手指握了握,空气中连一点余温也没留下。
“姐姐……”
原来是我让你这么难过的吗?
绯惑觉得自己的心涩涩的,失落的情绪仿佛止不住的扩张着。
念一戒灵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