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是宫里的老人了,背后都有太后和那些太妃们撑腰,并不是她能得罪得起的。
可魏老太还是觉得不甘心。
她抿了抿唇,打着商量的口吻道,“老嬷嬷,不是老妇人不将这府中的账本给你,只是,你也知道,前面有段时间不是一连下了两日大雨吗,都怪下面的人做事莽撞,不小心将账本掉进水里湿了。新的账本现在还在补呢,要不您先在府上住下,过几日,再过几日老妇人就命人将账本给你送过去?”
这些嬷嬷几十年能在宫里活下来,谁又是个傻的。
有人冷笑上前,“等我们倒是等得起,就是不知道老夫人是要补账本还是改账本?”
嬷嬷看着魏老太白了几分的脸色讥笑,“毕竟,老夫人在魏府也当了这么久的家,连账本都管理不好,指不定这府中的铺子就被老夫人经营倒了也未可知。”
魏老太袖子里的手死死攥紧,额头上冒出细细秘密的汗珠。
她说对了,她确实是想改账本。
这些年,儿媳妇家中带来的嫁妆铺子是越经营越差,儿子小妾一个接一个纳,孩子一个一个生,他们那点俸禄根本支持不了府里巨额的开销。
也正是这般,早前七八年前,她就动了大房在京城的那些铺子。
那些铺子地段好,来往的达官贵人也多,每年都能进不少银子,养活他们一家老小完全没问题,甚至还可以拿出很多银钱出去打点达官贵人。
要不然,这魏家只怕是早就败落了。
倘或不是她苦心经营支撑着魏家,魏嫣然还能成为皇后?
想都别想!
在魏老太心里,魏嫣然能成为皇后,最大的缘由那就是她是魏家的嫡女,倘或她不是,别说是皇后了,就算是进宫当宫女也轮不到她。
就这样她不仅不感谢她,如今第一件事就是要她手里的账本管家权,魏老太越想心里越恨。
对上老嬷嬷那精明的眼神,只得暗下心思。
眉眼挤出菊花笑道,“嬷嬷这话从哪里说起,我马上就命人下去告知他们,叫他们务必在今日之内将账本交到几位嬷嬷手上便是。”
“这还差不多。”说着示意身边伺候的老人下去。
这些个嬷嬷也不怕她使手段。
一行人等了一下午,茶也喝得差不多了,下人总算将账本呈上来了。
几个嬷嬷一人手里拿着两三本看着,是最近十年的账本。
魏老太就在祈祷几人别看出里面的漏洞,可怎么可能呢?
老嬷嬷们越往后翻,眉头皱得越深。
“啪——”
账本重重砸在案桌上,一眉心带痣的朱嬷嬷怒而视,“魏老夫人,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十年间,魏家大房整整少了数百万两银子,你该作何解释!”
另一个嬷嬷也起身,将她刚看到的那一页摊开,“还有,根据最开始几年的账本显示,长安街那间铺子,每个月只需要采买一次精米,可后来这几年,每个月月初采买一次,月末还要采买一次,银子出去了一番,这账本上的收入却丝毫没多,反倒是有下滑的势头。”
朱嬷嬷也拿过来看了一下,的确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