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依旧是为难:“这一百块是不少,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啊,左同志,你知道的……我这样的找个工作不容易。”
左健咬咬牙,“一百五!一个月一百五!而且我保证,只要能撮合成他俩,绝对给你找个比保姆更好的新工作,怎么样?”
许知夏眼睛一亮,这条件简直太诱人了!但她深知空口无凭,立刻提出要求:“那咱们得立个字据。”
“行!写就写!”
就在两人凑在厨房角落,一个掏纸笔,一个口述条款,脑袋几乎要碰到一起的时候,厨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等了半天不见妈妈出来的许小宝,好奇地探进小脑袋。从他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妈妈和左叔叔挨得极近,头几乎靠在一起,小声嘀嘀咕咕,样子十分“可疑”。
小家伙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用极其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般的语气,发出了灵魂拷问:
“妈妈,左叔叔,你们是在亲嘴吗?”
“……”
许知夏听到儿子那句石破天惊的问话,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身捂住小宝的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小宝!不许胡说八道!”
此时,坐在客厅的方墨琛听到许小宝的话,他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锐利的目光扫过里面神色各异的三人,方墨琛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左健被方墨琛看得心里发毛,他悄咪咪的把合同塞进口袋,赶紧打哈哈,“小许同志,快去泡点红茶,就老方常喝的那个!”然后不由分说,连推带搡地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的方墨琛推出了厨房,顺手带上了门。
把方墨琛按回客厅沙发,左健后背冒了一层冷汗,自己也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也不知道心虚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方墨琛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不容置疑的审问意味。
左健知道不给出个合理解释今天是过不了关了。他心一横,压低声音道:“老方,实话跟你说吧。我,我瞧上小许同志了!”
方墨琛瞳孔微缩,没说话,只是用更加深沉探究的目光盯着他,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左健硬着头皮继续编:“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觉得她这人挺不错的,又勤快,孩子教育的也好。我就是想多跟她接触接触。所以,你能不能先别开除她?就当是帮兄弟我创造点机会。”
方墨琛眼神里的怀疑丝毫未减,“你不是喜欢文工团的李彤吗?”
左健尴尬地干笑两声,搓着手道:“感情嘛,就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人家李彤看不上我,我也不能当一辈子孤家寡人。你就帮帮忙嘛!等我们真成了,肯定请你喝喜酒。”
方墨琛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没再追问。
左健见暂时糊弄过去了,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赶紧溜回厨房。
厨房里,许知夏看左健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就知道事情搞定了,她道:“你跟他谈好了?”
左健点了点头,又道:“不过计划有变,我跟他说我在追你,到时候我们就硬拉着他们去,给他们制造机会。”
许知夏一听,眼珠转了转,立刻抓住了重点。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搓了搓,露出一个“你懂的”表情,声音又轻又快:“可以是可以,但是,得加钱。”
左健:“……”
他看着许知夏那副“有钱好商量”的精明模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女人,真是掉钱眼里了!
但为了兄弟,他只能咬牙,“加多少?”
许知夏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
左健嘴角抽搐,无声地点了点头。成交!
许小宝站在地上看着两个大人一脸精明的样子,眼神里露出欣喜,他拉了拉许知夏的衣角,“妈妈,我能做什么?”
许知夏道:“你别乱说话就行,有需要妈妈会告诉你。”
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工作和生活一下子又有了着落,每个月还能额外进账两百块,左健还特别大方地预支了两百块,许知夏感觉自己瞬间从贫下中农变成了小富婆,心里那个美的简直要冒泡。
连洗衣服的时候她都忍不住哼起了轻快的小调,嘴角上扬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方墨琛看着许知夏愉快的走来走去,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怎么觉得许知夏跟左健两人分明已经好上了,还说什么让自己帮忙撮合,难道自己是他俩调情的工具?
方墨琛瞬间不爽了,他重重咳了一声。
许知夏以为方墨琛是嫌自己吵,赶紧闭上了嘴巴。
方墨琛放下了报纸,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问道:“心情很好?”
许知夏道:“还行吧。”她一边说,一边踮起脚尖,努力将湿漉漉的床单往高高的晾衣绳上挂。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正好照亮她微微仰起的侧脸,在她白皙的脖颈上,一颗朱砂色的红痣格外显眼。
方墨琛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颗红痣,不知为何,心头莫名一动。
他总觉得许知夏身上有种说不清的熟悉感,可具体在哪里见过,却又毫无头绪。他忽然很想直接问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过唐突。
于是,他话锋一转,“你前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问题可把许知夏给问住了。
前夫?哪来的前夫?不过是419而已,她连对方是圆是扁、是老是少都不知道。不过能让她一次就中奖,对方身体素质肯定不错。
许知夏又开始胡说八道,“他啊,就是个渣男!仗着有几分模样,油嘴滑舌的,跟十里八乡的寡妇都有一腿!名声臭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