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陆时衍的提议,心里有些犹豫。其实她知道,以陆时衍的人脉,解决这件事易如反掌,但她骨子里的骄傲,让她不想轻易低头。纠结间,她拿起桌上的怀表锦盒,打开后轻轻抚摸着怀表的表壳,上面的刻痕仿佛在提醒她,这不仅是一件修复工作,更是对祖辈情谊的延续。
第二天一早,苏清沅刚到工作室,就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封口处贴着一张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贴纸。她心里咯噔一下,拆开一看,里面正是她急需的那批修复零件,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写着“祝修复顺利”。更让她心头一紧的是,零件下面还压着一小块破损的金属片,款式竟和怀表的表壳纹路有几分相似,边缘还刻着一个模糊的“沈”字。她心里一动,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陆时衍,可这金属片和“沈”字又是什么意思?她拿出手机想给他打电话道谢,却又犹豫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要匿名?这神秘的金属片,又藏着什么秘密?
而此时的陆时衍,正在公司召开紧急会议,手机放在一旁静音。他昨晚联系了好几家厂家,终于加急调来了这批零件,特意交代供应商匿名寄给苏清沅,就是不想让她觉得欠自己人情。他知道苏清沅的骄傲,只想用这种方式默默支持她。
苏清沅看着桌上的零件,心里五味杂陈。她能感受到陆时衍的细心与温柔,也越来越清楚自己对他的心意。可与此同时,她也隐隐觉得,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些看不见的阻碍——他的家庭压力,她的职场困境,还有那些未曾说出口的顾虑。
她深吸一口气,把纸条和那块神秘金属片一起收好,拿起零件走到工作台前。不管怎样,先完成怀表修复再说。至于其他的,或许时间会给她答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工作台上,照亮了零件与怀表,也照亮了苏清沅眼底的坚定。只是她不知道,这场看似简单的修复工作背后,藏着针对她的刻意阻挠;而她与陆时衍的感情,不仅要面对陆家的压力,更有一个以“沈”字为线索的神秘身影,已悄然盯上了他们和这只怀表。
蛛丝马迹与暗中窥探
工作灯的光线聚焦在工作台中央,苏清沅捏着那枚带“沈”字的破损金属片,反复比对怀表表壳的纹路。两者的雕花风格确实同源,像是从同一块原料上切割下来的,可这“沈”字究竟代表什么?是人名,还是某个老铺子的记号?
她放下金属片,从抽屉里翻出之前整理的祖辈信件,逐字逐句地查找“沈”姓相关的字眼。指尖划过泛黄的信纸,外婆娟秀的字迹里满是家常,陆爷爷的日记则多是钟表铺的琐事,翻了大半,竟没有任何与“沈”有关的记载。
“难道是我想多了?”苏清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拿起匿名包裹里的零件,开始组装怀表的外部结构。零件尺寸精准,显然是专门为这只老怀表定制的,除了陆时衍,她想不出第二个人有这样的能力和心意。可他若只是单纯帮忙,为什么要加这么一块奇怪的金属片?
正思忖间,手机震动起来,是陆时衍的电话。她指尖一顿,还是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喂?”
“零件收到了吗?修复还顺利吗?”陆时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会议结束后的些许疲惫,却依旧温和。他刻意没提匿名的事,想给她留足体面。
“收到了,很合适,谢谢你。”苏清沅顿了顿,终究还是没直接问金属片的事,只换了个角度,“只是有点奇怪,之前好几家供应商都断货,怎么突然就有了适配的零件?”
电话那头的陆时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语气故作轻松:“可能是你运气好,刚好碰到有厂家清库存吧。你安心修复,别想太多。”他不想让她卷入自己动用人脉的琐事,更不想让她察觉到暗中的波澜。
苏清沅没再追问,两人又聊起周末的枫叶之约。陆时衍说已经查好了路线,枫叶谷深处有一片百年枫树林,正是当年祖辈约定要去的地方,他还特意准备了外婆当年爱吃的桂花糕,想复刻祖辈的野餐场景。
挂了电话,苏清沅看着屏幕上陆时衍的名字,心里的疑惑更甚。他的语气坦荡,不像是隐瞒的样子,难道那金属片不是他放的?那又是谁?对方既送来急需的零件,又留下这样的线索,目的到底是什么?
另一边,陆时衍挂了电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叫来助理林舟,语气严肃:“查两件事,第一,苏清沅订的怀表零件被断货,到底是谁打的招呼;第二,我妈昨天说的‘有人盯着’,把背后的人给我找出来。”
林舟神色一凛,立刻应下:“陆总,已经有眉目了。断货苏小姐零件的商家,背后牵扯到沈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至于‘有人盯着’,我们发现最近确实有不明身份的人在苏小姐的工作室附近徘徊,还有人跟踪过您的车。”
“沈氏集团?”陆时衍眉头紧锁,指尖敲击着桌面,“沈明远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沈氏与陆家有过商业竞争,关系一直不睦,可他想不通,沈氏为什么会盯上苏清沅和一只老怀表。
“沈总最近一直在打听老物件的消息,尤其是几十年前亨得利钟表行的东西。”林舟补充道,“还有,我们查到,沈氏的祖辈,当年也曾在亨得利钟表行做过学徒,似乎和您爷爷、苏小姐的外公认识。”
陆时衍心中一震,瞬间将沈氏、怀表、苏清沅联系起来。难道沈氏盯上的不是他,而是这只承载着祖辈秘密的怀表?可他们想要怀表做什么?当年祖辈之间,到底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