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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玄没接话，跳下沙发，走到墙角的旧书柜前。那书柜是林小满从旧货市场淘来的，最底层放着她大学时的课本和一些杂物。它用爪子扒拉了一下，从一堆旧书里翻出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子。盒子看起来很旧，雕着繁复的花纹，边角磨损得厉害，像是有些年头了。

“这是什么？”林小满从没见过这个盒子，她确定自己的东西里没有这个。

“捡的。”玄用爪子把盒子推到她面前，“刚才在楼梯口，跟你一样，看它可怜。”

林小满拿起木盒，入手微凉，沉甸甸的。盒子没有锁，轻轻一掰就开了。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旧照片和半块玉佩。照片是黑白的，上面是个穿着旗袍的年轻女人，眉眼温婉，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竟和林小满有七分像。

“这女人……”林小满愣住了。

“不认识？”玄凑过来看了一眼。

“不认识。”林小满摇头，“我家没这种老照片，我妈也没提过有什么亲戚穿旗袍。”她的老家在乡下，祖上都是农民，怎么会有穿旗袍的女人？

再看那半块玉佩，质地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满”字，边缘处有明显的断裂痕迹，像是从一块完整的玉佩上摔碎的。林小满的心莫名跳了一下，她的小名就叫小满，是爷爷取的，说她出生那天恰逢小满节气。

“这玉佩……”

“看着眼熟？”玄的声音里带了点探究。

林小满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上来，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她把玉佩捏在手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驱散了刚才的寒意。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医院同事李姐打来的。林小满赶紧接起：“喂，李姐？”

“小满，你赶紧来医院一趟！”李姐的声音很急，带着哭腔，“出事了！刚才来了个病人，说是被蛇咬了，现在昏迷不醒，医生不在，我一个人搞不定啊！”

林小满心里一紧：“被蛇咬了？什么蛇？有没有看清？”宠物医院主要看猫狗，但偶尔也会接收一些被野生动物咬伤的人，处理不好会出人命的。

“不知道！黑黢黢的，看着就吓人！”李姐带着哭腔，“你快来，地址是……”

挂了电话，林小满抓起钥匙就往外跑。她是助理，不是医生，但这种时候，多个人总能帮上点忙。跑到门口，又想起屋里还有只“妖”，脚步顿了顿。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记得带把伞，雨没停呢。”

林小满没回头，冲进了雨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边是医院的紧急情况，一边是那只会说话的猫、旧照片上的陌生女人和刻着“满”字的半块玉佩。

她没注意到，在她关上门的瞬间，沙发上的银灰色猫咪站起身，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凝重。它走到窗边，望着林小满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低声自语：“还是找来了……比预想的早。”

出租屋的灯光昏黄，落在墙角的旧木盒上。照片里穿旗袍的女人笑得温婉，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而那半块玉佩，被林小满匆忙间忘在了桌上，在微弱的光线下，悄然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

林小满一路小跑，雨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冰凉刺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到医院，别出人命。可她没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个模糊的黑影一直跟着她，在巷口的阴影里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一阵风。

那黑影的手里，似乎握着什么东西，形状与林小满桌上的半块玉佩，隐隐相合。

蛇影与故人言

雨丝斜斜地织着，把城中村的巷道泡成了一片模糊的水墨画。林小满跑过积水的洼地，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却抵不过心里的焦灼。

宠物医院在两条街外，是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小店，招牌“暖心宠物诊所”的霓虹灯坏了两个字，成了“暖心宠物诊”，在雨夜里忽明忽暗，像只眨着的独眼。林小满推开门时，风铃叮当作响，混杂着李姐压抑的哭声。

“小满，你可来了！”李姐眼圈通红，指着里间的诊疗台，“人就在那儿，刚晕过去，我不敢动他。”

林小满快步走进去。诊疗台上躺着个男人，看着三十多岁，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裤腿卷到膝盖，露出的小腿上有两个清晰的牙印，周围的皮肤已经肿成了青紫色，像被泼了一盆淤血。最诡异的是，那牙印很小，间距极近，不像是常见的毒蛇咬痕。

“蛇呢？”林小满一边套橡胶手套，一边问。她在医院待了两年，跟着老医生学过些基础的急救知识，被蛇咬伤的处理流程倒还记得。

“跑、跑了！”李姐声音发颤，“他被人送过来的时候，那蛇还缠在他脚踝上，黑得发亮，看着就邪性。我一害怕，拿扫帚去赶，它就顺着窗户缝溜走了，快得跟一道影子似的。”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黑蛇？还能缠在人脚踝上被送来？寻常蛇类受惊早该逃了，哪会这么“听话”？她蹲下身，仔细查看伤口，牙印周围的皮肤泛着奇怪的乌青色，隐隐有细小的纹路在皮下游走，像有活物在钻。

“老医生呢？给他打电话了吗？”林小满抬头问。老医生是诊所的主心骨，姓周，六十多岁，据说年轻时在山里待过，懂些处理毒虫咬伤的法子。

“打了，没人接。”李姐急得直搓手，“他今晚去城郊看一个老主顾的藏獒，说是信号不好……这可怎么办啊，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