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她要报警!
宋菀喘-着-粗-气,忍下几乎要因鼓动过快而炸掉的心脏,够到手机划开接听。
随便是谁都好,能不能帮她报个警?
然而宋菀忘了,她手机长期设定震动提示,唯一响铃的来电只有宋勤茹。
几乎是在接通的一瞬间,宋菀听到对面人焦急的声音:“菀菀,你妈出事了!”
他爱的人,真的很了不起……
明明天气已经很热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夜的宋菀浑身无力发冷,有种身体破破烂烂,四处漏风的感觉。
她蜷缩起身,裹紧被子,却毫无用处。
依旧冷,通体刺骨寒冰浇淋过的冷。
陈见津在宋菀睡下后才轻手轻脚推门而入。
少女防备又脆弱的睡姿狠狠刺痛了他的眼,陈见津小心翼翼地靠近。
她额前碎发稍乱,陈见津帮忙别到耳后。
指腹不可避免地碰到她发热的脸颊,不正常的温度让陈见津愣了下,他盖掌贴上她的额头确认,终于不得不相信,宋菀发烧了。
私人飞机上备有常用药物,陈见津打电话叫人送了过来。
“菀菀,起来。”
他轻拍少女的脸叫她。
宋菀深陷睡梦,叫也叫不醒。
陈见津试了两次,索性不再叫她,把胶囊糖衣弄开,粉末化水,喂到她嘴边。
她抗拒启唇,紧闭齿关,陈见津又不敢强灌,怕呛到气管,想了想,一口含住那苦药,虎口卡住少女的脸,嘴对嘴慢慢渡进去。
宋菀被苦醒,睁开眼是男生半低的丹凤眸,平直的长睫耷落,在眼窝下投射出浅浅的阴影。
舌尖被压在他的舌尖之下,喉咙不自觉吞咽着他喂哺过来的东西,缓过神的宋菀意识到两人的姿势,猛力推开他的同时挥下一道清脆的巴掌。
她用手背不断擦拭嘴巴,好像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动作粗鲁,揉红了唇瓣。
心脏疼到麻木没有知觉,陈见津用拇指蹭掉下唇上的血珠,用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声音说:“醒了正好,把药吃了。”
宋菀没动,只是咬牙切齿,恨着一双眼看他。
气氛僵持不下的时候,门外响起了轻敲声,接着有人隔着门提醒道:“陈总,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
——
宋勤茹有高血压,平时自己按时定量吃降压药,控制得一直都很好,这次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在店里干活间隙,起身上厕所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她磕破了头,流了很多血。
所幸是路过进店看衣服的顾客好心,打电话叫救护车把人送进了医院。
医生验了血,发现血红蛋白不正常,进一步检查确诊,是慢性肾脏病五期,也就是常说的尿毒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