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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光影一击未中，再次盘旋而上，这一次，它的目标是下方的溶洞——那里有刚被救出的山民，有周医生和阿莲他们。林小满眼睁睁看着光影俯冲下去，却被青霜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金光顺着血脉蔓延至全身，腕间的银铃也发出急促而清亮的响声。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涌遍四肢百骸，脑海里突然响起无数细碎的声音——是外婆的叮嘱，是母亲的叹息，是守玉人历代先祖的低语。

“以吾血脉，唤汝清明！”林小满下意识地喊道，断影剑的金光与玉佩的光芒融为一体，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直冲白色光影。

光柱穿透光影的瞬间，神女的轮廓剧烈挣扎起来，圣洁的白光与邪恶的黑气在其中疯狂交织，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拉锯战。山民们的哭喊声、青霜的狂笑声、玄压抑的咳嗽声……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光柱与光影碰撞的嗡鸣。

林小满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在与神女残魂产生共鸣。她看到了神女的过往：看到她为封印凶兽耗尽灵力的决绝，看到她魂归九碑时的不舍，看到她被邪祟侵蚀时的痛苦……那些画面像潮水般涌来，让她心疼得无法呼吸。

“你本是守护苍生的神女，怎能被仇恨裹挟？”林小满对着光影大喊，声音带着血脉的力量，“看看这些山民，看看这片大地，这才是你要守护的啊！”

光影中的挣扎渐渐平息，黑气开始消退，圣洁的白光重新占据主导。神女的轮廓缓缓转向林小满，虽然看不清面容，却能感觉到一道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守玉人的血脉……果然能唤醒我……”神女的声音空灵而疲惫，“多谢你，孩子。”

白光渐渐收敛，神女的轮廓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向华山各处。被星光触碰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受伤的山民伤口开始愈合，连悬崖上的玄都精神了些。

青霜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疯狂变成了绝望：“不……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林小满挣脱她的束缚，走到玄身边，扶起他：“没事了。”

玄握住她的手，掌心冰凉却带着力量：“你刚才……很厉害。”

周医生带着山民们上来了，岳小山扶着已经几乎透明的老道，老道看着神女消散的方向，露出欣慰的笑容：“终于……解脱了……”他的身影化作最后一道绿光，融入林小满的玉佩，玉佩上又多了一道圣洁的白色纹路。

青霜被山民们捆了起来，她低着头，不再挣扎，只是嘴里反复念叨着：“姐姐骗了我……她说只要唤醒神女，就能为族人报仇……原来都是假的……”

林小满看着她，突然想起青湄。青霜是青湄的姐姐，那青湄知道这件事吗？是她指使青霜这么做的，还是青霜自己的主意？

“把她带回守玉阁，交给青鸾处置。”林小满对岳小山说。

山民们对着林小满等人连连道谢，送上了自家晒的草药和干粮。林小满婉拒了，她知道，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离开华山时，秋雨已经停了，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树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林小满看着玉佩上新增的白色纹路，心里清楚，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或许就在母亲身上。

青霜说母亲“欠了共工的债”，到底是什么债？母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

玄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别担心，我们总会找到答案的。下一座碑在衡山，据说那里的守碑人是个懂占卜的老婆婆，或许她能告诉我们些什么。”

林小满点点头，握紧了玄的手。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只要身边有他，有伙伴们，有这枚越来越温暖的玉佩，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衡山卜者，天机碎片

前往衡山的路上，青霜始终沉默着。周医生试着给她换药，她也只是木然地伸出手，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林小满偶尔会问起母亲的事，她要么闭口不答，要么就反复念叨“都是命”，让人摸不着头绪。

衡山的秋意比华山浓，漫山的枫叶红得像火，山脚下的小镇里，随处可见背着罗盘、戴着卦巾的占卜人。听镇上的人说，最灵的是住在祝融峰的“白婆婆”，据说能算过去未来，连山里的精怪都要敬她三分。

“就是她了！”周医生捧着刚买的《衡山异闻录》，指着其中一页，“书上说白婆婆年轻时是守玉阁的人，后来隐居衡山，专门守护镇界碑，她的占卜术能窥破天机！”

他们沿着石阶往祝融峰走，青霜被玄用妖力捆着，跟在队伍最后。路过一片枫树林时，青霜突然停下脚步，望着飘落的红叶，轻声道：“我小时候，姐姐也带我来看过红叶……她说等我们复兴了共工，就把极北的冰原都种上这种树。”

林小满回头看她，发现她眼角的疤痕在红叶映衬下，竟少了几分狰狞，多了几分落寞。“青湄知道你做的事吗？”

青霜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她怎么会不知道？那唤魂符的画法，还是她偷偷教我的。她说‘妹妹，你比我勇敢，这事只能你去做’……现在想来，她不过是想借我的手，看看能不能成罢了。”

这话让林小满心头一沉。如果青湄真的知情，那她在守玉阁思过的十年，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抵达祝融峰顶。峰顶有座简陋的木屋，屋前晒着些干枯的草药，一个白发老婆婆正坐在竹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手里把玩着三枚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