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继续?”
她爹这么一闹,她还想卖酒做生意?
姜璎云笑着重重点了头,理理自己的鬓发,又抹去脸上泪痕,平整衣裳上拉扯的痕迹,端端正正返回了掌柜处,再一次温言细语,笑颜靥靥。
她一早定了主意,哪怕日后走不到元景明身边,也要走向自己的路途。
“方向呢?地点呢?路径呢?走哪里去啊?!”
乐锦牵着如云弗,猛然反应过来,她还是不知道南郊哪个别院装着乐昭啊!
这一天天的全白忙活了!怪她当时净想着装潇洒,都忘了问孟殊台消息。
乐锦低骂一声,牵着如云弗掉头回去。
谁知刚握住缰绳,如云弗忽然仰头长鸣一声,甩开马缰,冲着一个方向撒蹄就跑。
“喂——如云弗!回来!”
乐锦慌张都来不及,抱着裙子两条腿飞奔。
如云弗在前嘶鸣着,叫得声传千里,闻者惊心动魄。
乐锦追着它牛喘着,字句颠簸:“你……你……这是……怎么……了啊!”
话音刚落,如云弗竟忽然在街道拐角处停了下来,黝黑粗壮的马脖子低了下去,像在咀嚼舔舐什么。
“我去!”乐锦在离它不远处撑着墙大骂一句。
她气急败坏指着如云弗,“你!你要是为了吃的就害我狂奔几条街,我就,我就,再也不分你烤红薯了!”
乐锦气冲冲双臂一抱,双腿打着颤靠近如云弗,看看它到底在吃什么东西。
可等她看清才知道,那不是东西——是乐昭。
血淋淋,气息奄奄的乐昭,和被他死死抓着的宝音。
“哥哥!”
乐昭一身利落简装被砍开了好几道口子,肩膀、肋骨、大腿都在流血,一见便知经了一场恶战。
他紧蹙的剑眉闻言一动,一双星目投去乐锦处。
“小……锦儿……”
他一见乐锦,苍白嘴角下意识扬起,像以前每次见到她时一样。
从前高大健硕的人此刻缩靠在斑驳的粉墙根下,气息弱得像雨中摇烛。
“你怎么瘦了?”
乐锦眼前一切颜色忽而水洗般脱落,满目苍白寡淡中只有乐昭的血是沉甸甸的红。
她没有亲眼见到姐姐生孩子死去时的模样,但此刻,那种失去的恐惧和死亡的压迫卷土重来。
乐锦扑通跪去他身边,慌忙握着他的手,眼泪自己就往外蹦。
“你痛不痛?”
她颤抖着摩挲乐昭的脸,脑中一片模糊。
孟慈章不是说乐昭他们好好的在别院里?怎么又受伤了?还出现在这里?
乐锦赶忙抓住一旁呆愣得失魂般的宝音:“宝音,你们这是怎么了?”
可宝音置若罔闻,仿佛眼前没她这个人似的,双目放空,脑袋微摆。
“宝音?宝音?”
乐锦没听到宝音的回复,却听到乐昭的解答:“她好像……吓疯了。”
“什么……”
乐锦瞳孔放大,映出宝音空茫而不时抽搐的五官,仿佛一个出了故障的木偶人。
乐锦还浸在惊悲之中,乐昭又一头倒在她肩上,紧紧握着她的手。
“回家……”
“小锦儿,带我回家……”
“好,我一定带你回去,我们回疏州。”眼泪顺着脸颊淌进乐昭的头发里,乐锦想抱住他,却发现他伤在肋骨,她连抱也不能抱。
“不,回我们的家,回小时候在洛京的家……”
他说完,人便晕了过去,彻底倒在乐锦怀里。
乐家是与孟家联姻后从洛京迁去疏州从商的,从前的宅邸定然还在。
可是,现在宝音疯了,乐昭昏了,她这个半道上来的人怎么知道他与妹妹儿时的住所在哪里呢?
“系统!系统!你出来说句话啊!”
实在没任何办法了,乐锦能想到的唯一助力就是那个缺心眼系统。可它平时没半点动静,乐锦也没尝试过呼唤它,此刻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叮咚——】
听到熟悉的声音入耳,乐锦没等系统说话就朝它狂喊:“现在该怎么办?我不知道他们家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