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落成泥碾作尘。
但孟殊台的眼神一直落在染血的象牙匕首上。
她藏了刀在身上,她说“还给你”,她在血债血偿……
一个死寂多年的身影忽然复活。
孟殊台心脏怦怦狂跳,单手捂住汩汩流血的伤口,发了疯一样不顾众人眼光爬去捡起匕首。
身体的疼痛让他面色苍白,可勾魂夺魄的凤眸里神色却几近癫狂。
他起身,一把推开不明所以的人们。
“都滚!滚开!”
眼前豁然开朗,孟殊台拖着一身染血的素衣和一步一疼的剧痛,朝乐锦逃走的方向追魂一般寻着她。
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身温急剧下降,孟殊台趔趄奔走,但精神却兴奋至战栗,恍惚间飘然欲仙,尘世间的一切嘈杂和庸俗仿佛不复存在。
“系统!系统!”
乐锦边跑边把它喊出来,她濒临崩溃,“我把他捅了也是彻底摧毁他!任务结束了对不对?!”
哪怕这人死不了,但濒死的感觉乐锦体会过,足够把一个大活人吓得终身阴影了。
系统的光亮闪烁着,它回复:
【按理说可以这样】
【但……】
“但什么但!”
乐锦跑不动了,转身躲进了条无人的死巷里,撑着膝盖大口呼吸。
【经系统判断,他没有被摧毁】
“什么?凭什么?!”
身后动静忽响,乐锦惊悚回眸——只见孟殊台头上玉簪早已滑落不知何去,及腰墨发在夜色中披散,衬得一张出尘绝艳的玉容好不可怜。身上衣着红的是血,黑的是灰,素白奢华的衣衫此刻狼狈不堪,如丧家野犬。
然而匕首还握在他手里,那张近乎妖孽的脸上闪动着诡异的期待和欢欣。
两人视线碰撞,他薄唇上扬,引诱般开口:“告诉我……你是谁?”
肋上疼痛逼得孟殊台扶墙跪下,但他不肯和乐锦隔着距离。
双膝磕在青石板上,肋骨上新鲜的疼痛折磨而快乐,孟殊台一点一点向乐锦移膝而行。
这里没有彩灯,只有清冷惨白的月光。他像月光凝结成的幽魂遇见了生人,阴森森的喜不自胜。
“啊——你不要过来!”乐锦吓得号啕大哭,一脚踢向孟殊台肩头。
他挨了结实一踢,却只有一声闷哼低笑,继续膝行。
乐锦已经被逼到了墙角,无路可逃。
白裳因跪姿掩在了绣鞋之上,像堆叠的雪。孟殊台下巴贴靠在乐锦因惊惧而抽动的柔软小腹上,眼底淋漓水光翻涌起清晰笑意。
乐锦被吓到冰凉的手指被这人恶劣地抓着,故意往肋骨伤口上送。他可怜兮兮地祈求:
“你摸摸,好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