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样好心伺候你,便发发慈悲原谅我吧……”
孟殊台在乐锦耳边悄声商量,见她沉睡着没动静,喜滋滋弯唇一笑,像得了什么恩典,轻吻她唇角。
——
乐锦睁眼时日已斜暮,她睡了一整个白天。可睡得腰酸背痛,腿软肚痛,没做噩梦却比做了恶梦还叫她恶心反胃。
将锦被一推,下身亵裤已经安然穿好了,而上身……穿着昨天那件该死的肚兜。
攥着被褥的手一瞬间握成拳头,乐锦恨得直咬牙,抱着被褥使气摔在地上。
这个王八蛋!!!
乐锦朝着床外刚要张口骂人,嗓子却传来干涩之痛……昨夜叫哑了。
“醒了?”
说王八蛋王八蛋到。
孟殊台提着一个八角四层的食盒笑着走进房间。“睡了一天要不要吃点东西?”
他把食盒里的菜肴全摆出来,全是乐锦平日钟爱的,还有一叠聚德酒庄的点心和一杯木樨蜜茶。
虽然睡了很久,但乐锦的精神一点都没恢复,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我……腰很痛,下不了床。”
听她说话都得停下来喘一会儿气,孟殊台暗笑着走进床榻,坐在床边看着她:“我帮你揉揉?”
话音刚落,一双小手直直掐向他修长的脖子。
“去死去死去死!”
这下乐锦的脾气全爆发了,掐着他脖子就不松手,呲牙咧嘴要他的命。
孟殊台仓皇间轻笑了下,整个人顺势朝后倒去。乐锦抓紧时机欺身而上,骑在孟殊台腰上,浑身所有力气全汇聚在双手。
一股力量压迫在脖颈上,孟殊台的脸颊瞬间变红,呼吸阻塞,喉咙也无法吞咽。
最将近窒息的时刻,他脑海中反复回味的却是昨夜在这张床上最逼仄的爽感。
双眸眼泪蓄满,血丝通红间神色却迷离飘渺。
他昨夜的渴望今日竟要成真?
双手不知不觉包住乐锦的手,他帮她使劲。
“啊!”
乐锦惊叫一声,立刻从他身上翻下来。“你疯了!”
孟殊台自己要掐死自己?
一股难言的惊悚感从脊椎蹿到后脑勺,炸开一朵冷色烟花。乐锦浑身颤抖,抱住自己膝盖瞪着仰躺着的孟殊台。
恨意上头的时候她巴不得他死,但她昨夜被折腾了一宿,能有多少力气?根本掐不死他,只是泄愤。
他要死,死得远远的,干嘛借她的手?她没兴趣当杀人犯,她才不要和这个王八蛋同路而行。
脖上禁锢一松,新鲜空气再次流入肺腑时,孟殊台失落又失望。水红的眸子转去凝望乐锦,她一脸愤怒,恨意十足和他对视,简直像一头目露凶光的小狼。
或许再养养,有一天她真的愿意杀了他。
孟殊台勾唇一笑,玉山倾颓,风流舒朗,癫狂的死欲疏忽不见。“还生气吗?吃点东西再生气好不好?”
“呸!”
乐锦拖拉着脸,吐了一口唾沫,但孟殊台只是笑。
乐锦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抽上来。一夜过去,他居然疯得越来越厉害了……
——
洛京冬日多雪,初雪之后只晴了两天,之后大雪连绵不断。
乐锦搬出了寝屋,誓死不再和孟殊台一间屋子,跑来和宝音挤在一起。
她在孟府唯一的安全感只有宝音了,可这个举动却把宝音吓了个半死,连连给乐锦磕头劝她回去。
“不是宝音变节背叛娘子,是姑爷他……”
“他怎么了?”
宝音瘪着嘴,哇一声哭出来:“姑爷……姑爷说……娘子一天不回去就拔我一片指甲,十天不回去就拔我十片指甲……还说我撺掇娘子红杏出墙……就是打杀了也使的,拔指甲已是仁慈……”
“你是我的人!他怎么敢!”
乐锦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可转念一想,这分明是自己连累了宝音。
她蹲下去,双手拢着宝音的手搓着,“不怕不怕啊……”
孟殊台拿死了她会护着宝音,不愿宝音受到伤害,但乐锦骨头也倔,让她再跟他共处一室,她打死也不肯!
“宝音,咱们走。”
“去哪儿啊?”
今日风雪其大,山路只剩了狭窄的一点,马车已经不能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