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低头一拜,慌乱间手上帕子掉落下去。
正要低身去捡,谢献衡动作却比她快,已经抓住了地上手帕,一抬头,正撞上乐锦低下来的下巴。
“哎!”
乐锦被撞得站都站不稳,仰身朝后倒去,谢献衡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一个转身把人稳稳抱在怀里。
他常年穿铠甲,身材伟岸结实,虽然是暧昧十足的揽抱,但乐锦莫名感到一种力量悬殊的压迫感,无形的恐惧。
她双手轻轻撑着谢献衡胸口迅速从他怀里脱离,“多谢王爷相救。”
“这可是第二次了。”
谢献衡嗓音凌冽低沉,此刻含着些笑意,软化了初见时乐锦察觉到的金戈之气。
他在释放善意。
乐锦淡淡笑着,欲说还休望了他一眼,“是呀,王爷怎么在这儿?”
“来找连惠拿药。”
“药?”
“冬日天寒,身上一些旧伤又发了。平日我用的药都是她存着。”
乐锦了然点头,“可是郡主带我母亲去更衣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谢献衡淡笑,指了指镜子底下的小妆盒。
“就在那里,夫人离得近些,不如帮衡取一下?”
乐锦一时反应过来,忙手忙脚取出一个绿色小瓶,“是这个?”
“正是。”谢献衡伸手一拿,粗糙的指尖擦过乐锦手背,激起一阵猛烈的苏麻,心口被一瞬攥紧,死不放松。
仿佛她的皮肤如花软嫩,只是稍微一碰便娇颤涟涟……
不对。
乐锦视线敏锐地投向刚才喝过的那盏茶。
茶里有东西。
第64章舌弄他的鼻梁、鼻尖也偶尔戳碰,像鸟……
饮下的茶水刹那变异,如同一团团滚烫的游火把乐锦骨体肌肤都烧穿了似的,脑子渐渐模糊,只剩下身体空得发虚的渴望。
天啊……乐锦盯着那茶杯,心里一阵恶寒。
谢连惠为什么要给她下药?或者说,谢献衡为什么会这么做?
然而想起书里对“乐锦”和谢献衡的感情描述,乐锦又觉得这种事情发生是必然。
哪里那么多天降真情?明明是万劫不复的桃花劫更多。
乐锦双眼紧闭,努力调整呼吸,心中默念镇定镇定。她是人又不是兽,有什么控制不了的?况且她也需要谢献衡,这一招也可以为她所用。
“说起来……今日登府拜访,也是为了向王爷致歉。”
“哦?夫人何错之有?”
乐锦一笑摇头,但没想到这点动静都差点让她没站稳,一手扶住花台才勉强站定。
这药也太狠了吧!
她心中直骂,但脸上却是一派婉转娇羞,身体又歪斜靠着花团锦簇,仿佛侍女画上的美人。
“是我家夫君的错。郡主国色天香,自然可配最好的儿郎。还望王爷不要因我小叔子身有残疾而怒,夫君安排两家相看也非是侮辱。”
“原来是这件事。”谢献衡轻笑,“夫人不必挂怀。一开始我却有愤怒,但你看我那妹妹是什么贤妻良母的样子吗?她都不放在心上,我又为何斤斤计较?”
乐锦双眼迷离泛着嫣红水光,但还是撑着意志对谢献衡一笑,“多谢王爷宽厚。王爷怎么不服药呢?是没有温水?”
她正要唤人进来添水,谢献衡拦住她,“这药是外用的。”
乐锦对着他眨眨眼,但脑袋里已经是一团浆糊,“外用是……?”
谢献衡一见乐锦的情态便知时机已到,他只需要再稍微勾引,孟殊台的夫人就是他的了。
他不再顾忌,伸手托住乐锦的小臂,将她抵到屏风上,一边祈求,一边迫近。
“自母亲去世后再无人为我上药……衡,望夫人怜惜。”
男人身上厮杀掠夺的气息扑面而来,乐锦心脏一张一缩,口腔软壁已经被咬破了一点,血腥味道盘旋在舌尖。
她是要利用谢献衡,但她不要这么稀里糊涂的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自由放浪的确快乐,但这皮肉欢场上她自己在哪里呢?
这人不是她自己选的,她不要。
乐锦忍得额上热汗成珠,坠在眉梢亮晶晶的,衬得她面孔灵动闪耀。她咽了咽唾液,伸手拿过了那绿色的小药瓶。
“若我帮王爷上药,王爷可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谢献衡闻言诧异。他惊诧于眼前这个媚态横生的娘子在这个关头还能和他讨价还价,又奇异于乐锦有请求需要他帮忙?
“夫人但说无妨。”
再加重咬了一下口中肉,乐锦故意让自己疼得眼泪汪汪,声音也是楚楚可怜,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