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好衣服出来,褪去那身古板的衬衫西裤,顾越辙看起来不仅年轻了几岁,还真有一点儿像当地人,除了那一身过分白皙的皮肤。
庄汜点点头,“不错,好看。”
脏衣物和画筒一起装入一个粗布袋子,被顾越辙拎在手里,更像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了。
一直在旁边等候的司机很有眼色地上前,“顾总,我帮你拎着吧。”
顾越辙点头,把袋子给他,又吩咐道:“你去车上等着,我们再逛逛。”
司机听话地离开了,庄汜看着他的背影问:“这是我定的司机?还是你定的司机?他怎么听你的话?”
顾越辙不咸不淡道:“车是你定的,但芸游小镇是我的。”
“……”
扭身往回进入小镇深处,庄汜质问身边的跟屁虫,“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这里?”
顾越辙攥紧了手心的手机,很淡定地解释:“问一下酒店的人不就清楚了。”
庄汜想想也是,很合理的回答。又问:“你今天不忙?”
顾越辙:“还行。”
分岔小路走到尽头,变成了田间的小土路,一眼望过去,四周种植着一大片绿色的农作物。沉浸于大自然中,两人都未搭话了。
迎着山间的凉风,沉默地吹了数分钟,庄汜领头折返。
顾越辙跟着他,补充回复之前的问题,“还行,我正好也忙完了。就算是机器,也要停下休息一下,抹抹润滑油。”
这句话听起来怪异,但实则很恰当地比喻逗得庄汜一笑。原来顾越辙也清楚他就像一台马不停歇的“永动机”——没有情感,只会无情工作的冷血机器。
两人继续说说笑笑往里走,穿梭于一条条小道中,到了尽头,便又折返,继续下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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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以驾车代步,居住在繁华都市,还不运动,自然体力不佳。庄汜逛得久了,小腿便微微发酸,呼吸也明显急促起来。
顾越辙自然注意到了,指着不远处,插着旗帜的两层高砖石楼,向庄汜提议。“前面有家茶馆,我们去坐坐。”
两人竟颇有默契地想到一块了,未曾料顾越辙竟先提出了来。
庄汜:“好。”
店内三三两两客人坐着,或者喝茶,或是吃饭。闻到饭菜香气的那一刻,庄汜的肠胃也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四方桌很矮,用当地山上随处可见的树干拼接而成,而旁边的椅子则是用晒干的竹竿编制的,没有倒刺,棱角被磨得相当平滑,指肚轻轻抚上去还油润润的。
庄汜摸了一把门口的椅子,抬眼间又瞧见登上二楼的木质楼梯,油亮的木头和被时间磨平的梯面,都是时间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