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黑裤黑帽的衬托下,眼神越显阴鸷,两只眼睛恶狠狠地锁住庄汜,竟让他的后背生出寒意。
李磊围着他踱步一圈,继续道,“你们把我赶出公司,弄得我家破人亡……我反正是亡命徒了,今天我就要你的命!哈哈哈哈哈……”
把庄汜一把拽起来,腰腹中间捆扎绳索,绑在了库房中间的混凝土柱子上,他感觉胃里的酸水都快被压出来,恶心得舌苔泛白。
庄汜咬着后槽牙愤怒地吐出一个字,“你……”
与李磊平视,看出了对方眼里不掩饰的决心,那是亡命徒无所畏惧的孤注一掷。
“你放了我,要什么东西,我给你,我不会报警的。”为了保命,庄汜主动提出引诱条件。
李磊讥讽地笑了几声,“你?你有什么,你一个快要嫁人的oga,哈哈哈哈,我早就跟你家提了条件,只要钱一到账,你就立马……”
他盯着庄汜,令人毛骨悚然地大笑起来。
燥热的夏天,庄汜被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嗓子干涩,竟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恐惧从头到脚地席卷他……
人都会死亡,可他没想过会死在这里,也没想到重生一世,竟会死在他的21岁,这简直太可笑了。
难道他没有任何用处、改变的重生的作用,是让他更早和世界说再见?
他想到了爱护他的家人、群狼环伺、危机四伏的公司,还有……
叮叮叮……
李磊裤子里的手机猛然响起,慢悠悠掏出来,很淡定地看了一眼,而后对庄汜说,“最后的期限到了,但我的钱呢?”
救人
李磊开始疯狂地大笑,那张皱起来的脸上肌肉盘虬,看起来像一位邪恶至极、坠入十八层地狱的小人,很猖狂地去索取庄汜的命。
向他的后侧走去,那里堆放着几个不锈钢桶,打开其中一个,开始往外洒,刹那间,一股浓烈的汽油味从空气里传递,来到庄汜的鼻腔。
“你要干什么!!!”庄汜慌了,这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好像准备要真的弄死他,而且还是最疼痛的方式,他要活活烧死他。
不知道他同庄家达成了什么交易,什么叫钱没到账?他并不相信家人会因为金钱抛弃他。
可人在绝望的时候,内心总是格外悲观。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你到底要什么?跟我交易!我也有钱!”庄汜仓皇失措地朝空气大吼。
但拎着汽油桶的人已经完全听不进他的话了,仍旧乐此不疲地倾倒着油桶里透明粘黏的液体,很快仓库中充满了汽油呛鼻的味道。
庄汜被那种恶心的味道熏得,或是恐惧得红了眼圈,眼泪也止不住地往外淌。
他真的要死了……这辈子惨死在这个黑黢黢的仓库,还要被凶猛的烈火灼烧至死,他的皮肉会慢慢焦化变黑,最后成为一堆白色的灰烬。
他的耳边已经响起来皮肉被熊熊大火烧焦,发出的噼里啪啦声音;他的鼻腔已经已经嗅到了一股又一股强烈的焦糊味;他的意识越来越清晰,身体越来越疼痛。
他正在被炙烤,像一条搁浅在灼热日光下的鲸鱼,迎接他的唯有死亡一条路。
购买、收集这些零散的汽油耗费了不少精力,最后一个汽油被猛力扔在地上,李磊已经倒完了罐子里所有的液体。
庄家的儿子,曾经低等的c级alpha,二次分化成区区b级oga,竟然和s级alpha顾越辙信息素百分百匹配,两家联姻。
于是,庄汜也成为了岌岌可危庄家的唯一希望。
他誓要打破庄家现在唯一的希望。
哈哈哈哈……只要他死掉了,百分百信息素匹配度的商业联姻自然随之废止。庄家人也会同他一样,成为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只得灰溜溜夹着尾巴做人,逃离京州市,甚至逃离c国。
凭什么信息素就能决定一切,像正流集团这种垃圾企业就应该被淘汰,就应该淹没在时代的洪流中,它算个屁!
要不是自己,正流集团早就连架子也不剩了。
庄家人竟还胆敢裁了他,简直不可理喻。他为公司工作那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既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犯了一点儿小错,资本家丑恶的嘴脸便露了出来。
凭什么?
他就是要庄汜死,要庄家破产!
汽油桶不算轻,倒满整个仓库,他的手腕都酸了,李磊揉了揉酸痛的手,趾高气昂地走到庄汜面前。
他仰着头,拿下巴对着他嘲弄,“你家人不要你了,顾家也不要你了,你要死了,庄汜。哈哈哈哈,你好可怜,你这个可怜虫。”
双眼通红,庄汜却不相信他的话,死死地盯着他,声音沙哑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我不相信我的家人会放弃我,你再等等……他们一定会救我的,你要相信。”
对方沉着脸没说话,只是阴森地凝视他,好似半个字也没听进。
庄汜又继续劝说:“顾家呢,顾家不会放弃我的,我和顾越辙信息素百分百匹配,他们需要我为顾家延续后代,我和顾越辙一定能生出顾家下一代高阶信息素接班人。”
“顾家需要我!”最后一句,他竭尽全力吼出来,似乎这样更能让人相信。
李磊撇着嘴,沉沉笑了一声。
听见庄汜笃定顾家需要他,真好笑,真幼稚。不愧是泡在蜜罐里的小少爷,没有经过一点儿风吹雨打。
五千万美金,对现在的庄家来说一时难以拿出,是真。但对顾家而言,压根儿不算什么。如今钱还没到账,甚至用什么现金的借口来搪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