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多钟后,也许被毯子蒙得难受,庄汜率先受不了了,露出半张脸。这次的语气不算坏,甚至还比较温和。
“顾越辙,你走吧,太晚了,我也要睡觉了。”
侧着脸看他,纤长的睫毛下显出一块黑色的阴影。近期学校公司两头跑,庄汜的确辛苦了。
顾越辙轻轻摸了摸他湿漉的鬓角,叮嘱道:“出了一身汗,先洗个澡再睡觉。”
庄汜眨了下眼,点头同意。可alpha依旧盯着他看,就是不走!
又过了一分多钟,顾越辙说:“易感期的日子,我会帮你记住,抑制剂我帮你准备。”
“……”
终究,两人各自后退了一步,无论为了爱,或者为了其他……
alpha离开后,庄汜在床上混乱地翻滚了几圈,又去卫生间的镜子查看被临时标记的腺体。
腺体温度正常,皮肤表面有齿印,不算深,但红肿。打开淋浴,将身体上浓郁的信息素洗干净,贴了块抑制贴在腺体上,掩耳盗铃。
床上、房间里,还存留着s级alpha高阶的信息素味道。
他打开新风系统、空气净化器,又勤快地换了套干净的四件套,重新躺上了干燥的床。
夜色深深,窗外半轮明月,闪耀着残缺的光辉。小区里的流浪狗追逐、喧闹,伴随小孩的哭泣,一切都乱成一团。
包括庄汜的脑子和心。
拉起新换的毛毯放在鼻尖,是洗衣液的松木香,干爽、洁净、温暖。使劲嗅了嗅,试图从中寻出一些新的味道。
最后……放弃了。
又在舒服的床上翻滚了几圈,庄汜依旧睡不着,干脆半靠在床头坐了起来。
床边的流苏小夜灯发出温暖的淡黄色光,流苏串是用无数颗各色水晶石穿的,数得庄汜更迷惘了。
过了良久,手臂习惯性地朝床头柜上一挥,手机哪去了?
庄汜是在厨房的水壶旁边发现了没电自动关机的手机。沸腾的开水早已经凉透,旁边还放着两只半杯凉水的杯子。
重新烧了水,冒着热气的开水泄入杯子里,灌完一大杯后,又把另一个杯子的凉水倒进来,混了热水后,揣起手机,端着杯子回到卧室。
手机充上电,重新开机后,无数条信息纷至沓来。
全部来自同一个鸽子头像——林隋。
他肯定被顾越辙吓到了,庄汜认为他理应同林隋道个歉。
无数的信息,但无一例外表达了同一个意思——庄哥,你还好吗?
庄汜想了想,回复:我一切都好,晚上吓到你了,我替顾越辙对你说声抱歉。
放下手机,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显示凌晨一点钟,庄汜一怔,林隋的信息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