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强忍住心慌,如果是这样的话,原先他们“互相配合,一起对敌”的策略就根本没法用了,因为分散就是让他们的实力大大缩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擅长之处,潘给自己的定位也只是个“引怪”,真要对起来还是要看大哥收尾啊,他哪有那实力。
有那么一刻,潘就想以不变应万变,不出错就是不添乱,等待大哥大嫂解决完汇合了,可是山谷忽然冒出幽幽的烟。
这烟的颜色有点不对劲。
不好!潘赶紧捂住嘴鼻,再也不敢留在原地了。
这是瘴气啊!他要赶紧找到水源,要不然就在这里死得无声无息了!
狄俄尼索斯就出现在水源处。
但他没有意识到人群的分散,因为同伴就在他的身边。
“怎么直接来到了内河?”阿里阿德涅比照了一番地图,“从海边直接转到内河,这跨度可真是够大的。”
丽莉抿了抿嘴唇:“喀尔刻这里确实很诡异,要不,我们还是先去找那些特殊的位置吧。”
大黄无所谓地“喵”了一声,潘直接看向他:“大哥,你觉得呢?”
狄俄尼索斯没有意见,就这样走啊走,他们第二次来到了这个河边。
“鬼打墙吗?”
“我之前逃离时,没有遇到这个情况啊,”丽莉冥思苦想,“但是一只变成羊的好心人告诉我,在喀尔刻的地盘,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大黄走累了,跳到了潘的肩膀上,后者任劳任怨地扛住它:“大哥,我们要不歇一会儿吧,方向不对,肯定是哪里出错了,这时候停下来才能更好的前进啊。”
狄俄尼索斯没意见,只是给身旁的树上做记号,顿了顿,又给这片湛蓝的内河做记号。
阿里阿德涅不明所以:“河已经够显眼了,还需要做记号吗?”
他们一直都是往远离河畔的方向走的啊。
狄俄尼索斯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来之前,我们约定了暗号,你能说说吗?”
“你怀疑我?”阿里阿德涅似乎怒了一下,“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居然怀疑我!”
“只是必要的步骤,”狄俄尼索斯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但现在不用了。”
“哼,这还差不多,”阿里阿德涅找补道,“根本就没有暗号,你太多疑了。”
下一秒,狄俄尼索斯手心出现丝线,阿里阿德涅变成了一座骷髅。
但天旋地转,并不是同伴重聚。
一道鞭子狠狠地抽下来,直直地砸在了狄俄尼索斯背上,皮开肉绽。
轮换看戏
狄俄尼索斯已经好久没有体会到这么直观的疼痛了。
鲜血迸发,他下意识想反击,却发现他的力量枯竭,身体也变得弱小不堪。
这是没有吞噬过红色果实的时候啊。
“小畜生,连哭都不会哭,一天天都是那副死样子,活像我们欠了他似的!”
“谁欠他了?把他一把屎一把尿养大,就算是神王亲自来了,也挑不出错!”
“你小声点,神王不在,但是神后一直想杀他啊。”
“那就让她杀嘛,反正神王也理亏,这畜生就不该出生!”
“我也很奇怪,怎么前两年还说好好保护他,现在又说无所谓了,神王倒底是个什么意思啊?”
“我听说是什么辜负了期待,那不就是弃子呗。”
“早说了这小畜生爹不疼娘不爱,哦,娘早就没了,根本就没有爱。”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温柔的女声传来,她衣着华贵,看上去很有身份。
两个仆妇快速收好作案工具,笑着说:“小主子贪玩,又出去摔了一跤,我们正给他擦药呢!”
“是啊夫人,都知道您心善,所以咱就自作主张,没让这血污糟了您的眼了,咱先处理好了再和您说。”
狄俄尼索斯懒得说话,因为这位有身份的贵妇根本也不听:“原来是这样,那你们忙去吧,记得晚餐单独做,给他弄清淡一点。”
“是。”两个仆妇毫发无伤地下去,她们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了。
贵妇没有凑近,只隔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狄俄尼索斯:“你说说你,又调皮,明明功夫都没学到位,为什么要到处乱跑呢,现在受伤了,还不是害我心疼。”
狄俄尼索斯不想说话,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向来会自圆其说。
“我的好侄儿,你的母亲去世了,你父亲将你托付给我,但是他好久都没有派人来送钱了,我这一睁眼就那么多张嘴等着吃饭,你就乖一点,别再让姨母操心,好不好?”
遥想当年,狄俄尼索斯既愧疚又不安,只觉得自己的到来是给姨母添了天大的麻烦,他害怕姨母也不要他了,那他就真的无处可去了,但是放在现在,狄俄尼索斯嘲讽地笑了下:“那你把我扔了吧。”
贵妇表情一愣:“你这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我们是血脉至亲,姨母怎么舍得把你扔了呢,是哪个坏家伙给你说了什么话?你告诉姨母,我去教训他!”
“很多人都这么说,”狄俄尼索斯忽然问出了一个憋在心底的问题,“她们都说,是父神杀了我母亲,姨母,你一直说我母亲是你最亲的妹妹,你难道不想替她报仇吗?”
贵妇大吃一惊,她四下看了看,眼神难得严厉了一点:“你在说什么胡话啊,哪有什么仇,没有什么仇,你母亲好着呢。”
“那为什么宙斯从来不来见我,他是不是根本不敢看我?”
“狄俄尼索斯!”贵妇的声音像是断掉的粉笔划过一般尖锐,“不许说了,你父神是尊贵的神王,他很好,你不许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