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吻着怀中人的额头,孟锦寻用她的行动让林露晞安心。国破家亡不会将她打倒,她没有那么脆弱。
第二日用过早膳,二人骑马进了城。
之前出城的时候,孟锦寻是跟着林露晞坐马车出去的,而且当时她也没有心情关注身边的事情,并不知道整个城被破坏成什么样子。今日骑马进城,所见所感,让她痛心。
经过林準几日的整顿,城中恢复了些许生机,那些尸体都被安置好,但墙壁上残留的血迹提醒着每一个人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悲剧。
孟锦寻下马步行,林露晞就跟在她身后陪着她。
“公主殿下?”
走了没几步,一个老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有些熟悉,孟锦寻停下脚步顺着声音去看。
“果然是您!公主殿下您还活着!老奴、老奴还以为您也……”那人跪在了孟锦寻面前,眼泪顺着她苍老的脸颊不停地滑落,滴在地面上。
孟锦寻看清楚那人的相貌,惊喜道:“芳姨!”她赶忙将老者搀扶起来,“没想到会再遇见您,丞相府还好吗?华姨、姜丞相、姜夫人还有阿初呢?”
林露晞就孟锦寻的身后,第一眼见到这位老者的时候,她便知这人并非宫中之人。宫中的宫女到了二十几岁就会被放出宫外,即便是管事的到了一定年龄也会被送出宫。在听到孟锦寻的问询时,她想这大概是丞相家的家丁。
这是林露晞第一次来到古孟国,故而对这里的朝堂结构、人员并不了解,但她还是敏锐的听到“阿初”这两个字。这该是很亲密的人,才会喊出的昵称。
她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心想这“阿初”和孟锦寻是什么关系。
芳姨老泪纵横,在她听说皇宫内被洗劫一空、国主等人命丧敌军的时候她以为三公主定是跟着去了,没想到今日能见到毫发无损的她,心里算是落下了半块石头,另外半块便是她那失踪的小主子。
“小姐她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芳姨泣不成声,“敌军将至,老爷命我和阿华遣散奴仆,可还没等大家出城敌军就来了,我们只能四散逃命,待敌军退去,我和阿华回到丞相府,只看见了老爷、夫人的尸体,小姐、小姐她不知所踪了!”
芳姨顿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原本害怕小姐会不会是被敌军掳走了,于是我让阿华留在府中安顿好老爷与夫人的尸体,我这是出来打听消息,可大家都说敌军是被赶出城的,并未见到他们掳走女人。”
那么大的一个人不会平白无故的消息,即便是死了,也会有尸体。
闻言,孟锦寻皱紧着眉心,两道秀眉深拢,表情十分隐忍。
“会不会是躲在哪里了?”此时,林露晞开口说话。
芳姨这时才注意到孟锦寻身边还跟着一个人,面前的女子高束着马尾,内穿一身束袖白色便服,外披红色长袍,脚踩的是白底清靴子,手带的是玛瑙手镯。
穿戴看起平平无奇,但那衣服的用料极其讲究,一看便是上等的布料。在整个古孟国,能用这等布料的唯有皇宫内妃子或者公主、王子。
芳姨曾经跟着姜夫人出入国皇宫,参加过各式各样的宴会,见过宫里宫外达官显贵家的小姐,可面前的姑娘面生的很。
芳姨见过最好看的姑娘除了她家小姐以外,便是三公主。可眼前的姑娘的容貌与她们不相上下,可以说还赛过她家小姐,如此出尘绝艳的姑娘,但凡见过,她不会记不住。
她不认识,只能说明,这姑娘并非她们古孟国的人。
看出芳姨眼中的疑惑,孟锦寻介绍道:“芳姨,这位是林姑娘,安淮国来的,便是他爹带兵支援我们,击退了帝军。”
林姑娘?林露晞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锦寻。
林露晞想要说些什么,但她刚要开口,就有人骑马而来,“小姐,将军听说您进城了,便命属下请您过去。”
“那我去一趟。”林露晞对骑马的人说完,转而对孟锦寻说,“阿寻,爹爹找我,你要同我一起过去吗?”
“你先去吧,阿初失踪了,我与芳姨一同找找。”孟锦寻开口道。
直觉告诉林露晞这个“阿初”身份绝不是丞相之女那么简单,但她爹正急着找她,她没时间让孟锦寻给她仔细说明。
林露晞强压住心里翻滚的情绪,笑意不达眼底道:“好,那我先过去,一会儿我去找你?”
“嗯。”
林露晞骑上夜白,往林凖所在的地方而去。没几步,她回头去看,只见孟锦寻扶着芳姨上了自己的马。二人同骑,往相反的方向走去,期间,孟锦寻没有回头看过林露晞,也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
她很着急,她要去找那个“阿初”,林露晞的心犹如被一双大手狠狠揉搓,疼的厉害。
见到林凖后,父女二人说了一些事情,期间林露晞总是心不在焉的。
“怎么了?情绪不高的样子?”林凖问道。
林露晞不想她爹为她担心,只说:“没事儿,可能是昨夜没睡好。”
听她这么说,林凖没有多想,“那今天早点回去,晚上好好歇息。你现在还年轻,别不拿身体当回事儿。”
“嗯,爹爹你放心吧,我知道的。”
看着自己的女儿,林凖心里是说不出的疼惜。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那是他的掌中宝,心头肉。他的女儿从小到大,无论长相还是能力都是出类拔萃的,人长得好看还乖巧懂事儿,简直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
如今女儿成亲了,是她人的妻子了。虽说林凖现在对孟锦寻还不是那么满意,但架不住女儿喜欢。他想开了,只要对方能对女儿好,敬她、爱她、宠她,剩下的他也不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