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突然伸出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李明华光洁的额角,将一缕其实并不存在的“碎发”温柔地别到她耳后:“像这样,帮我捋一下鬓边的头发,自然又亲昵!”
就在唐晓宁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李明华耳廓肌肤的瞬间……
李明华浑身骤然僵硬,宛如一尊被瞬间点穴的石像,连呼吸都停滞了。
只有那白皙如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晕,甚至一路爬向了脖颈。
她整个人都绷紧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像……这样?”她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紧绷感。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僵硬机械地抬起自己的右手,也学着唐晓宁刚才示范的样子,伸向唐晓宁的鬓边。
那动作迟缓而笨拙,五指微微张开,与其说是要温柔地“捋头发”,不如说更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探查对方头上是否藏着什么致命的机关暗器。
“噗……”唐晓宁被她这堪比“勘察敌情”动作逗得差点破功笑出声,连忙死死咬住下唇才强行忍住。
她哭笑不得地抓住李明华那只快要碰到自己太阳穴僵硬的手腕,小心翼翼地调整着她的角度和力道:
“错了错了!李女侠!要轻!要柔!要自然流畅!你这动作……是想把我的头发梳成飞天髻,还是想把我的脑袋整个拧下来呀?”
她的语气里全是无奈和调侃。
“……抱歉。”李明华垂下眼帘,迅速收回手,仿佛那手被烫到了一般。
她感觉脸颊的温度还没有褪去,心跳也有些紊乱。
这“情意绵绵”特训,简直比让她同时对付三个抢包子的野狗还要艰难百倍!
野狗至少知道用牙齿咬哪里。
唐晓宁:“还有称呼!”
唐晓宁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继续加码:
“明天在周伯母面前,你那句冷冰冰、公事公办的‘唐小姐’是绝对不能用了!
听起来比账房先生还生分!要叫得亲一点!热乎一点!”
李明华这次倒是从善如流,尝试着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晓宁?”
“不够!太普通了!”唐晓宁立刻摇头。
她像是对待不成器的学生,循循善诱,试图引导出更“高级”的情感表达:
“要更肉麻一点!更显得我们亲密无间、如胶似漆!比如……”她眼睛一转,抛出一个极具杀伤力的称呼,“……‘宁儿’?”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李明华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唐晓宁。
那个“宁”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在她舌尖滚了又滚,喉头上下滑动了好几次,硬是没能冲破那无形的壁垒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