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她晕头转向,溃不成军!
这种毫不迂回、坦坦荡荡的承认……谁受得了啊!
而李明华,虽然面上波澜不惊,握着棋子的指尖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微微发起烫来。
棋子冰凉光滑的触感,似乎也无法驱散那抹从心底蔓延开来的热度。
指尖每一次落子,都仿佛带着令人心慌意乱却又莫名甘之如饴的悸动。
她好像……刚刚触摸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大门。
原来,守护一个人,和因她而起的“吃味”,并不冲突。
甚至后者,让前者变得更加……理所当然,更加理直气壮,仿佛心底那层模糊的屏障被彻底打破,守护的界限也因此变得更加清晰而坚定。
一缕阳光恰好落在李明华的唇角,那向来紧抿的线条,似乎在不经意间,悄然爬上了点弧度,怎么也放不下去了。
嗯,李明华心底无声地确认。
这感觉……似乎,真的不坏。
你就是我的烦心事
自凉亭那日李明华坦率承认“吃味”后,唐晓宁感觉自己像是飘在云端,看什么都带着一层甜蜜的滤镜。
连周文远再次登门,送来一堆据说能“安神压惊”的补品,她都能和颜悦色地收下,并难得地给了个好脸色。
即便她转身就把东西都赏给了下人。
她现在满心满眼,都只有她那块突然开了窍的“木头”。
而李明华,表面看似平静,内心却经历着惊涛骇浪。
那种陌生、炽热、想要独占的情绪,如同被封印已久的火山,一旦找到了裂缝,便汹涌地寻找着喷发的出口。
她变得更加沉默,练剑时也更加专注,甚至带着近乎自虐的狠劲。
只有在面对唐晓宁时,那身冷硬的气息才会悄然融化,眼神里是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与挣扎。
这日傍晚,天空阴沉得如同泼墨,厚重的乌云沉沉压下,闷雷在云层深处滚动。
仿佛困兽的低吼,酝酿着一场倾盆的夏雨。
空气黏腻,带着土腥气和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
唐晓宁窝在暖阁的软榻上,心不在焉地捻着表哥送来的那对莹润珍珠耳珰。
珍珠冰凉的触感,丝毫无法平息她心头的焦灼。
她的目光频频飘向窗外渐暗的天色,黛眉轻蹙:
“要下大雨了,明华怎么还没回来?
她下午只说去城西的铁匠铺瞧瞧新打的剑条,这都去了快两个时辰了……”
侍立一旁的小翠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轻声宽慰:“小姐放宽心,李姑娘武功那么高,寻常事奈何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