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回来?”
“酉时前。”林见月回头,“想吃什么?我带回来。”
“葡萄。”陆清寒说,“昨天看街上有了,青的也行,酸的开胃。”
“好。”
门外传来孩子们的嬉笑声,午休结束了。
林见月收拾托盘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
“差点忘了。”她打开纸包,里面是几颗梅子,裹着白霜,“学生家长送的,说是自家腌的。”
陆清寒接过,捏起一颗放进嘴里。
梅子很酸,酸得她眉头皱起,但酸过后是回甘,清清爽爽。
“怎么样?”林见月问。
“酸。”陆清寒实话实说,“但舒服。”
“那就好。”林见月弯腰,在她额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我走了。”
,,黄昏
林见月回来时,天已擦黑。
她左手拎着一串青葡萄,右手提着个油纸包,身上沾着木屑和石灰。
陆清寒正在院子里收衣裳,学生的作业本晒了一天,墨迹都干了。
“回来了?”她抱着作业本,站在葡萄架下。
“嗯。”林见月把葡萄递给她,“尝尝,挑了最青的。”
陆清寒摘一颗放进嘴里,酸得眯起眼。
她又摘一颗喂到林见月嘴边,林见月张口接了,眉头都不皱。
“不酸?”陆清寒问。
“酸。”林见月说,“但你喜欢。”
她打开油纸包,里面是芝麻饼。
两张,一张撒满芝麻,一张只有零星几点。
还是热的,香气扑鼻。
“张婆家的最后一炉。”林见月说,“我说我家先生想吃,她特意留的。”
陆清寒心里一暖,拿起那张芝麻少的饼,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芝麻香混着椒盐的咸,是熟悉的味道。
两人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坐下,分食一张饼。
暮色四合,远处炊烟袅袅,鸽舍里传来咕咕的叫声。
林见月吃完了自己那份,看陆清寒小口小口地吃,嘴角沾了芝麻。
她伸手去擦,陆清寒却抓住了她的手。
“别动。”陆清寒说,凑近,舌尖轻轻舔掉她指尖沾的一点饼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