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突然急转,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
车夫在外低吼:“坐稳,后面有追兵!”
林见月掀开车厢后帘,看见三骑黑衣人在月光下紧追不舍,距离正在缩短。
弩箭有限,他们现在用的是刀,刀锋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这样跑不掉。”林见月冷静判断,“马车太重,马已经累了。”
她看向陆清寒:“你会骑马吗?”
“会一点。”陆清寒想起小时候跟父亲跑商,学过骑马,但多年没碰了。
“那就好。”林见月敲了敲车厢壁,“老伯,前面有岔路吗?”
“有,左边往南山,右边往断崖!”
“到岔路口,你往右,引开他们。”林见月说,“我们在左边下车。”
“大人,这太危险。”
“按我说的做!”林见月不容置疑。
马车又奔出一里地,前方出现岔路。
林见月掀开车帘,扶着陆清寒:“跳!”
两人跳下马车,滚进路边的灌木丛。
车夫一抖缰绳,马车向右拐去,后面三骑果然追着马车而去。
等马蹄声远去,林见月才扶着陆清寒站起来。
两人身上沾满枯叶泥土,狼狈不堪,但至少暂时安全。
“能走吗?”林见月问。
“能。”陆清寒咬牙。
她们沿着左边的小路步行。
夜色深重,月光被云层遮蔽,只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林见月走在前面,一手拨开拦路的枝条,一手拉着陆清寒。
山路崎岖,陆清寒的体力很快耗尽。
她喘着气,额头上渗出冷汗,眼前开始发黑。
“歇会儿。”林见月扶她在路边一块大石上坐下,从怀中掏出个小水囊。
陆清寒接过,小口啜饮。水很凉,滑过喉咙,缓解了干渴,但无法缓解虚弱。
林见月蹲在她面前,检查她的伤口。
包扎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伤口又裂开了。
“得重新包扎。”林见月说,但手边什么都没有,没有药,没有干净的布。
她沉默片刻,撕下自己中衣的衣袖,用牙齿撕成条,又用匕首割开陆清寒肩头的衣服,露出伤口。
月光从云缝中漏下,照见那道裂开的刀伤。
林见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用最后一点水开始清洗伤口,然后包扎。
动作已经尽可能轻,但陆清寒还是疼得浑身僵硬。
“对不起。”林见月低声道歉,“没有药,只能这样。”
“没事。”陆清寒咬着牙,“快弄好,继续走。”
包扎完毕,两人继续前行。
但陆清寒的体力已经透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摇摇欲坠。
林见月忽然在她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
“不行,你也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