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个听说要去找司念念的那个赖妈妈,好像还被宋夫人下令关进柴房了。
解戈安头一回感觉开口是一件为难的事儿,措辞了半晌才说:“我还没来得及派人去宋家送信,所以他们不知道你在这儿。”
“不过你既然是醒了,就起来换身衣裳,我派人送你回去。”
司念念如释重负似的啊了一声,嗐了一声说:“不知道也好,免得他们担心。”
解戈安:“…………”
“不过话说回来,今日多谢侯爷的救命之恩。”司念念绝口不提认九叔的事儿,声音透出笑意,“如果不是侯爷救我,我可能就要死了。”
解戈安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闭上眼说:“我让人进来伺候你换衣裳。”
“我送你回去。”
侯爷怀疑我和山匪是一伙儿的?
解戈安的马车比宋家的大了两倍不止,内里还摆着固定的小茶桌,以及可以小憩休息的软榻。
司念念换上的衣裳是临时派人买来的,因为她的身量比寻常的姑娘高,袖口稍微短了一截。
解戈安把一个暖手的暖炉递给她:“新的,没人用过。”
司念念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笑眼弯弯地道谢:“多谢侯爷。”
她现在觉得解戈安人其实还行了。
解戈安避嫌似的不愿多看她,想到心头那一点微妙的异样,又忍不住问:“你额角上的伤痕,好像散了许多?”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好像比前几次见面的时候淡化了很多。
伤痕?
别人都避之不提,甚至是百般嫌弃的丑陋伤疤,解戈安用出了非常慎重的描述。
司念念舌尖咂摸着这两个慎重的字眼,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失笑道:“是吗?”
“我其实看不见,”司念念顿了顿,耸肩道,“不过我都习惯了,其实也不太在乎。”
“对了,我有个事儿想跟侯爷说。”
解戈安抬手示意她可以畅所欲言。
司念念抱着暖手炉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笑道:“老太太昨日就将那张拜师帖给我了,谢谢侯爷的好意。”
解戈安想到宋夫人今日找到自己说的话,意味深长地抿了抿唇。
宋家人不知道拜师帖的事儿。
司念念没跟他们说,所以他今日找了个借口没给宋夫人开口的机会。
司念念自顾自的:“不过我这个人呢,其实不太喜欢以德报怨。”
“宋墨想逼我跳水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我实在是不忍心见他踩着我奔赴远大前程。”
司念念睁开眼看着解戈安,笑道:“所以不必了。”
她不会让宋墨如愿以偿的!
解戈安似笑非笑地瞥司念念一眼,玩味道:“你扔了即可。”
帖子没直接送到宋家,反而是给了司念念,就是为了让她自己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