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阙笑了笑,“你喜欢咬人是吗?”
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来,随便咬。尝尝我的血,是不是比阿序的更甜。”
“你是个疯子。”江芜从牙缝里逼出几个字来。
程阙闻言哈哈大笑,起身用极其冷淡的目光盯着江芜,“我可能真的要疯了,我以为她什么都有,处处安好,人生美满,结果却有你这样的人那样对待她,而我居然刚刚知道。”
“苏恪说,她妹妹善良可爱,是一个温柔惹人怜爱的女孩,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她还活着,不知道她还能不能认出你?”程阙嘲讽道。
“你闭嘴!”江芜拿起杯子用力摔到地上,瓷杯碎了一地,碎片溅起擦破了程阙的手背。
看着那有些眼熟的血痕,程阙喃喃自语道:“她就是这样受伤的是吗?”
这本来可能会在顾观序身上的伤出现在自己身上,程阙心中有些快意。
终于有一天,她也能为顾观序做点什么。
程阙望向江芜,眼中透出些许期待。
她的人生绝算不上好,那些曾经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的事把她的灵魂也压得支离破碎,连好好承受一份爱都无能为力。
如果她这样不堪的生命,能为她所爱的人而逝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生气?”程阙笑,“那你继续。”
江芜像看疯子一样看了一眼程阙,转身回了卧室,将门甩出一声巨响。
程阙坐回沙发上,打电话给方真琦,“我要请假,时间不一定,等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
方真琦乐了,只当她在开玩笑,于是故意笑她,“你在跟我开玩笑吗?年终奖不要了?升职不升了?你这工作是不想干了吗?”
“都行。”程阙说,“我有时候总觉得无路可走了,所以发现一条路,就咬着牙死撑着也要走下去。到现在发现这样好像没什么意义,我有点想脱轨看看,看看我能乱跑进天堂还是地狱。”
方真琦被她的话镇住了,似乎捂住了话筒在和谁窃窃私语。
“你没事吧?”她似乎和人交流完了,转头关切地问程阙。
程阙笑了笑,“我很好啊,畅快。”
方真琦沉默了。
电话那头换成了周碎道。
“程阙,有什么需要的记得和我说,你要是想的话,那你就休息一段时间,注意身体。”周碎道说,“你手上的工作你不用担心,学姐我都会帮你搞定的。”
“谢谢。”程阙说,“不过没关系,公事公办就好。”
“客气了不是,上次宴会实在是关系太尴尬,我俩没办法,小坑了你一下,咱们礼尚往来,礼尚往来。”周碎道尴尬地笑了笑,“你好好休息啊。”
程阙笑了笑,道了谢,挂断了电话,起身去敲江芜的房门,“才摔了个杯子就没力气了?你要不要出来把那一套摔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