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尽捂着脸,有点高兴,又有些羞耻。
她扯着顾观序的衣袖,“你都和她说什么了?”
顾观序笑了笑,轻轻挣开了手臂,“你们慢慢聊。”
深吸了一口气,江尽抬头看向裴砚。
裴砚又要开口,江尽连忙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她表情复杂道:“你跟我过来。”
说吧,江尽领着裴砚往楼上去了。
顾观序走向沙发,宋迟正倚靠在那里看一份合同。
“姐姐在花园等你。”顾观序刚一坐下,宋迟就转过头对她说。
顾观序微微一怔,“在花园等我?”
“应该是有话想要对你说吧。”宋迟的目光重新移回到合同上。
顾观序点点头,起身往花园去。
高大的海棠树下,有一条仿树根而制的木质长椅。
言以棠坐在那里,就像坐在海棠树破土而出的树根上。
她本来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或许是察觉了顾观序的目光,睁开了眼睛,回头看去,“阿序,”她笑了笑,朝顾观序抬起了手,“来。”
顾观序微笑着走了过去。
“以棠姐姐有话要对我说?”她问。
言以棠拉着她坐下,“最近怎么样?”
顾观序沉默了一瞬,抿了抿唇,轻笑道:“还好。”
“辛苦了。”言以棠说。
她摸了摸顾观序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两个人安静的靠坐在海棠树下,只能听见彼此匀长的呼吸。
这是独属于她们之间的默契。
一直以来,因为父母的期盼和太姥姥的看重,顾观序听到了更多的教育和劝诫。
她因此成为同龄人中更稳重可靠的存在。
是以她和朋友的相处中,大多是被依靠的那一个。
而略年长一些的言以棠,以“长辈”的姿态照看着承受着压力却要风轻云淡的顾观序,留给她一个放松的空间。
……
“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江尽一直拉着裴砚到了自己常住的房间,才开口问她。
裴砚略有些不解,“就是我说的意思啊。”
江尽抿了抿唇,“你不喜欢她的画,对她不感兴趣,那你为什么要买她的画?”
“为了让你高兴。”裴砚说。
江尽顿时满头问号,“你买她的画,我为什么会高兴?”
“她不是你的以棠姐姐的朋友的妹妹吗,”裴砚轻呵了一声,“我姐说,我喜欢你,想让你高兴,就要爱屋及乌。”
“所以我夸了她的画还行,还买了她的画挂在家里,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是生气了?”
裴砚想了想,愤愤不平的补充道:“我还摘了原本的画,把它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