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多彩的油画盘(七)
几天过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在清点张泽的财务时发现,张泽生前的债款在他死後的第二天就被还清了,追着还款的账户往後查,正是沈氏基金。
……
这天沈家郊区的老宅来了很多人,因为今天是沈氏集团董事长沈江忆的生日,经年沉寂的祖宅偶尔会有这麽几次烟火气。
自从沈非回国,沈江忆就放手集团,经常行踪不定,这次沈非上任集团总经理,他本来不想回来,但听说旗下公司出了命案,还牵扯到了沈非,不得已回来了一趟。
而沈非似乎并没有因此受到什麽影响,还为了他小叔大操大办了一次生日,请了很多朋友和与沈江忆交好的集团高层。
沈江忆人在家中坐,客人一个接一个的来,特别是沈非的两个好朋友高成羽和曲羿阳各自带着自己男朋友来了,让本来清冷的老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不多时,几个沈江忆的朋友也来了,和沈江忆一见面就嘘寒问暖的,沈江忆倒是一副清冷悠闲的样子,不失礼貌却又不与人亲近。
沈非忙着招呼大家,沈江忆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天,突然一道陌生又年轻的声音传来。
“小沈叔叔,好久不见,生日快乐。”
沈江忆擡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见了一个高高瘦瘦,头发微卷的男人,有点眼熟。
“你是……”
“我是虞闻啊,虞清河是我父亲,我刚回国,现在在沈氏地産。”
闻言沈江忆微微皱了皱眉,他记得,二十二年前,他的大哥大嫂和沈非的那场车祸中,除了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两个人也在那辆中巴车上,一个是当时沈氏餐饮娱乐的董事曲连,另一个,就是地産的董事虞清河。
沈江忆不动声色道:“你已经长这麽大了,都快认不出了。”
虞闻笑道:“当然啦,我初中的时候就出国了,这都过去好多年了,小沈叔不记得我很正常。”
沈非注意到这边,过来说:“小叔,虞闻刚回来,地産那边还不是很了解,目前只是副总经理,他也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沈江忆无所谓地摆摆手,“你决定就好。”
沈非点点头,带着虞闻走开去给他介绍其他朋友了。
沈江忆看看虞闻,又看了眼曲羿阳,沈非在他们之後周旋的游刃有馀,他默默叹了口气。
宴会结束後,沈非招呼着把客人都送走了,老宅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
他把提前准备好的生日礼物拿到沈江忆面前,说:“小叔,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
沈江忆拆开礼物,是一副明亮的田园油彩,甚是欣赏,“好看,谢谢小非。”
“那小叔你早点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飞F国?我去送你。”
“小非,”沈江忆慢条斯理地叫着沈非,却让沈非有些紧张,“我一直以为你和虞闻没有联系。”
“我们小时候……在一个小学来着。”
“我记得你高中,执意要转到瑞实中学去,是为了曲羿阳?”
“不,小叔,曲羿阳他什麽都不知道,我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和秦阿姨约定过,不告诉曲羿阳的。”
上次董事会的秦沫秦总,正是曲羿阳的母亲,也是曲连的妻子。
沈江忆淡淡“嗯”了一声,却让沈非感觉到周围的气压有些低。
沈江忆只比沈非大八岁,但沈非七岁开始,就一直跟着他生活,那段时间,沈江忆不过也是个青涩的少年,但命运的磨砺让沈江忆逐渐强大,一手撑起了当时岌岌可危的沈氏。
沈江忆接手沈氏之後没多久给董事以及高层其他人员进行了大洗牌,树了不少敌,导致沈非小时候被绑架过很多次,除了9岁那年是被调查局的人救出来的以外,其他沈非所经历的每一次绑架,都是沈江忆把他救出来的。
沈江忆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了,可在亲情之下,他对沈江忆更多的是敬畏,即便他现在已经27岁了,对自己的小叔也依然恭敬有加,甚少忤逆。
“那虞闻呢?”
“他……知道,他……”虞闻回来正是为了和他一起调查当年那场车祸的事情,这件事他小叔明明猜得到,可沈非却不敢说出来。
沈江忆叹了口气,说:“小非,集团现在很好,但要做到更好还需要很长时间,现在交给你了,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其他的事,时间太久了,久到已经没有必要再去纠结了。”
“嗯,小叔,我记住了,你早些休息,我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