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到当陆晚笙,而不是什么傅夫人、君行妈妈。
她有得选,也不想妥协,就算傅禹以后会尊重自己,她也再也不想重新成为他的妻子。
待在他和傅君行的身边,只会让她一遍遍地想起上一世的悲惨。
这种阴影,她不知道怎么自洽,所以避免接触。
那是另一种已知的深渊和可能性,她不想一生都生活在提心吊胆,和规避坏结局的经营中。
傅禹匆匆从公司赶回来,正好碰上拉着行李箱出门的陆晚笙。
他想说的话来来去去,最后变成了:“有空多来看看吧,君行他很想你。”
陆晚笙点点头,说:“好。”
……
三十天后,陆晚笙和傅禹去了民政局,领了正式的离婚证。
至此尘埃落定,她和傅禹可以是亲人,但不会再是爱人。
而当天下午,陆晚笙在剧院演出了半年前没能实现的《吉赛尔》。
她身着半透明纱裙登场,足尖始终不触地,以“豆脚跟”完成了连续小跳与旋转,动作轻盈如飘雪。
她的双臂时而舒展如天鹅,时而蜷缩如枯枝,表情空洞却透出哀怨,每一步都似在空中留下透明的轨迹。
陆晚笙的舞蹈还是那样动人心弦。
台下掌声不断。
最后,当晨曦刺破舞台,陆晚笙饰演的吉赛尔的虚影消失。
男主演跪在地上,凝视空无一物的墓碑,舞台仅剩一缕白纱随风飘散——
就像陆晚笙多年的爱恨,终究迎来了结束和释怀。
“伊人!”
出舞团门的时候,熟悉又悦耳的声音出现在陆晚笙身后。
费奥多尔穿上了她所熟悉的休闲装,捧着一束鲜花,微笑地看着她。
两人分明只有一个来月没见,陆晚笙却感觉,已经过了好久。
只是,这个男人还是一样英俊得引人注目。
“费奥多尔,看来我们都自由了。”
她笑起来,义无反顾地奔向人生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