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时沉默了两秒,就将衣服脱下来了。
他整块背,都展现在了秦明月的面前。
陆寒时冷白有力的背上,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全部都已经留疤了。
还有…他右肩上的弹孔疤痕。
秦明月突然就绷不住情绪了,自从怀孕以后,她整个人的情绪就十分容易波动,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轻颤着手,轻轻抚上陆寒时背后的伤疤。
温热柔软的触感出现,陆寒时经不住僵直了背,坐得很直。
陆寒时知道,她在接受他的所有了。
他想保护一辈子的人,在接受他的一切。
秦明月再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有些沙哑了嗓子,她艰难地开口:
“糖糖,还疼吗?”
陆寒时勾唇轻笑,摇了摇头,回答她:
“姐姐,不疼了,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疼了。”
他刚刚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就被秦明月从后面抱住了。
卧室的灯光微黄明亮,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抽泣声。
陆寒时坐在床边,秦明月从背后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肩膀上,肩膀轻轻颤动,带着抽泣声。
肩膀上温热湿润的声音,让陆寒时瞬间就明白了。
他的神只在哭了。
陆寒时后悔莫及,知道不能给她看。
陆寒时,你特么真的混!
从他回到秦明月的身边,他的姐姐不知道因为他哭了多少次,伤心又心疼了多少次。
可熟悉秦明月的人都知道,明明她是最不喜欢哭的。
陆寒时勉强地笑了笑,嚐试着安慰秦明月:
“姐姐,真的不疼了,先松开我好不好?”
秦明月听见了陆寒时的话,以为是她自己抱得太紧了,让他不舒服,所以就松开了手。
她一松开手,陆寒时急忙就转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看见她哭得不能自已的样子,心疼得碎了一地。
陆寒时自责又心疼,轻轻吻上她的眼睑,一点一点地,仔细至极地将她脸上的眼泪吻掉。
他的吻,微凉轻柔,与平日简直是截然相反,倒是让秦明月觉得有点痒。
秦明月轻轻推开他,红着一双大眼睛,像极了呲牙的兔子:
“糖糖,那么多的苦难,没有一桩是你应该承受的。”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后悔,那样多的伤疤,你为什么也不后悔。
陆寒时轻抿了抿薄唇,语气难得地正经了:
“因为可以回来,保护姐姐了。”
秦明月心上猛然被人打了一拳,她有些不敢问,心疼至极:
“你是不是傻啊,那种时候还想着我…你应该好好活下去,好好地生活,过的开心幸福,应该要成为你想要成为的人。别为了我,消耗了一辈子。”
对啊,她的糖糖,不管放在哪个人群中,都是最优秀最耀眼的。
陆寒时看着秦明月,罕见地笑了,笑得明媚阳光,温柔和煦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