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嚎了!”常顺不耐烦地将何妈妈推开。
他可不在乎这钱是借的还是偷的,他要的是将何大友赶出国公府。
花匠的油水丰厚,不赶走何大友,他娘怎么把他送到花房去。
何大友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媳妇儿,这下脑子也终于转过弯了。
姜娘子是世子的妾室,竹林的事儿若是暴露,极有可能只会落在他的身上。
夫人手段雷厉,知道他瞒报偷钱,大概等着他的只有一死。
与其自寻死路,不如遮掩过去搏一富贵路!
花厅里。
国公夫人赵氏正在看账本。
何大友被押进来时,她眉头颦蹙,这点子小事也来烦她!
“若是证据确凿,押送官府就是,何必送眼前来脏了我的眼!”
一旁的常妈妈立刻上前,“夫人,这何大友烂赌成性!可老奴并未查到花房账本异常,这才是最大的疑处!”
赵氏抬起眼来,“小小花匠竟还有这样的本事。”
何大友立刻磕头,“回夫人的话,小的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用花房的银钱!”
“这钱是小的婆娘……是芙姐儿的乳娘何妈妈同姜娘子借的!”
常妈妈,“借的?姜娘子借了一百两??!”
赵氏,“姜氏和姐儿的月银是多少。”
常妈妈,“娘子十两,姐儿五两。”
赵氏微微朝前倾身,“姜氏好大方,十两的月例,能借一百两给你。”
她疾言厉色道,“说!钱哪儿来的!!”
何大友一抖,心底打起鼓来。
“是、是娘子借的……”
常妈妈转头道,“夫人,这……”
赵氏捏了捏鼻梁,“去请姜氏。”
与其处理一个小小花匠,她倒想利用姜氏好好寻一下她那好婆母的晦气!
姜时窈来时,何大友跪在花厅的门口,汗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她目不斜视地迈进花厅。
“给夫人请安。”
赵氏的脸色不虞,姜时窈是儿子当年自己抬的,这事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可现在竟然越过她去,同那老太婆搅和在一起!
她轻轻吹着茶盏,头也不抬,也不叫姜时窈起来。
好半晌后,赵氏才缓缓抬起头来,“起来吧。”
“叫你来,就是想看看你姜娘子的生财道,十两的月例,还能给下人借一百两。”
姜时窈低垂着头,“回夫人的话,妾只是内宅妇人,哪懂什么生财道。”
“前些日子世子给了妾一些银子,何妈妈老家母亲生病,妾也看在她悉心照料芙儿份儿上才借出去的。”
赵氏冷哼了一声,“我看你是攀了高枝,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一瞬,姜时窈明白了赵氏故意寻她晦气,不是因为花匠的事儿。
是因着周老夫人备寿礼不同当家主母商议,而是直接寻上她一小小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