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转身刚要退出去,元念卿便追了过来:“怎么了?”
“这边不卖散货。”
元念卿也跟着转身,但还未踏出门槛就被叫住:“这位小道长请留步。”
他转身看向屋内的长者:“您叫我?”
“正是。”那位长者快走两步来到近前,眼睛自始至终盯着他的脸,“请问小道长从何而来?”
元念卿和白露对视一眼:“赤鸣山。”
长者倒吸一口冷气:“敢问怎么称呼?”
“元青。”
“啊?!”长者连退两步震惊不已,喃喃自语道,“天下竟然有这么巧的事……”
此般反应,他们就知道找到了。
等人略微平静下来,元念卿客气道:“先生怎么称呼?”
“我叫王严,是这里的掌柜。”王严连忙介绍,犹豫一下又问,“不知道二位现在有没有空,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点头,随王严来到铺面后面的客厅。
“其实,这位小道长与我一位旧友十分相像。”刚一落座,王严就主动道出吃惊的原因,“乍看之下如同真的见到了他。”
既称旧友,应该能问出些线索。元念卿顺着对方的话道:“不瞒王掌柜,我们离开赤鸣山的时候,在镇上被陌生老者叫住,还说我是他的旧识,后来才发现年纪对不上。”
“是啊……你们真的很像。”王严不由得慨叹,“他早年间寄住在赤鸣山东霞观,与你的称呼也是一样。”
元念卿装作吃惊道:“他也姓元名青?”
王严摆摆手:“他是缘分的缘,卿僚的卿,而且缘卿不是本名而是道号。”
竟然是卿僚的卿,元念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王严像是想到什么,问道:“不知道小道长托身哪座道观?”
“说来惭愧,我二人是云隐道人,只因师父有交好的道友在赤鸣山,我们才一同暂住山上。这趟出来,则是奉师命办些事情。”元念卿扯起谎来亦是神情自若。
“原来如此,我还想你是不是也出身东霞观,那可就是巧上加巧了。”
元念卿故作不解:“可是我在山上也遇到过东霞观的同道,他们并没有觉出我像谁。”
王严笑道:“你遇到的应该都是些年轻道人吧?”
元念卿点头:“都是和我一般年纪。”
“那自然不认得他。”王严解释道,“他离开赤鸣山已经二十八年,别说是你们这般年纪,更年长些都不一定认识他。”
这些与田间老汉一家所述一致,元念卿又问:“他这么久都没再回赤鸣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