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颠倒黑白的说法,他还是第一次听说:“你可有依据?”
“我就是依据。本来抄家之前,爹娘安排我带着信物去投奔元氏,但到了地方却被他们抓住囚禁。不但信物被夺走,还把我卖到了戏班。我那时才知道父亲一开始就被元氏的人设计了,就连我入学博吟书院,也是他们的阴谋!”
看来张敬涛夫妇曾经真的按照指示,将采荷送走。
他又问:“莫非你到了召平?”
采荷不懂:“什么召平?”
“你不是说带着信物投奔元氏,见面的地点不在召平?”
采荷摇头:“地点就在京中,城郊附近的林子里。”
这和他从屈夫人那边听到的完全不同:“你确定?”
“当然确定,我就是在那里被抓的,抓我的人里还有当初好心介绍我入学的黄有之。”
元念卿知道屈夫人和采荷都不会特意在这件事上说谎,但二者所述又相去甚远:“当时抓你的除了黄有之,还有别的人吗?”
采荷回忆道:“有几个黑衣人,他们的领头是个女人,虽然是做道士装扮,但步态声音都是女人。”
道士装扮的女人……他忖度道:“关于这个女人你可还有什么线索?”
采荷没好气道:“她是你们元氏的人,你问我作甚?”
“宗族那么多人,任谁也没本事挨个都认识。”他继续追问,“她主动跟你说自己是元氏宗族的人?”
“没有,但镇远侯这次入京,第一时间便和她见了面,见面的地方就在当初抓我的那片林子里。”
镇远侯认识这个女人,入京后还立刻与之见面……他隐约想到了什么:“他们见面的消息是安排你刺杀本王的人告诉你的?”
采荷没有吱声,算是默认。
原本对不上的线索在心中逐渐拼凑起来,这一次他终于可以窥得十年前那桩谋逆案的全貌:“你当初带去的信物,是不是一桃一李两张图?”
采荷再次冷笑:“这你怎么又知道了?”
他摇头:“屈夫人,就是仇笑天之母,是她告诉我的。”
采荷不明白他提到屈夫人的意思,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你知道屈夫人和仇笑天的真正身份,他们也和你一样,被那件谋逆案牵连其中。但据屈夫人所说,她的亡夫狄荣盛狄大人原本要安排仇笑天带信物去召平投靠,只不过最后没有成行。”
采荷警惕道:“你怀疑我说慌?”
“本王要是怀疑你说谎,有的是办法找佐证。将屈夫人的事告诉你,就是因为觉得你们二人都没有说谎。”
采荷这才反应过来:“你怀疑我们之中有人被骗了?”
他点点头,不再继续谈论,而是话锋一转道:“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采荷脱口而出道:“酱鹅和熏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