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心灰意冷到大殿上朝时,存彦和白露也被带到正阳宫,沿着小路向深处走。
白露起先还觉得陌生,但走到最后恍然觉得景色有些熟悉,直到看到平时和元念卿一起去的小院,才确定自己没看错。
内侍把他们带到门口便停下脚步,由郑午单独带进院中。
进到屋内,郑午才向存彦解释:“陛下想知道缘卿道长的下落,你不说这份差事就落到了王爷身上。”
“我不是不说,是真不知道!”存彦辩解道,“我要是知道,当年陛下到巴陵山的时候就说了。”
郑午无心听老一套的说辞:“不管你知不知道,陛下都要知道。”
存彦犯愁道:“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郑午也没办法:“陛下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缘卿道长的事他不可能放下。总之你们先老实在这待着,我要是打听到其他消息会过来告诉你们。”
郑午走后,存彦就唉声叹气起来。
白露倒是没那么发愁,冲破声门过来问道:“师父,您饿不饿?”
“现在哪还顾得饿……”存彦话到一半忽然愣住,盯着他的脸怀疑道,“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他点点头:“是啊,我就是在这向泰大人学针灸,期间都会开口。这里是皇帝的静室,没有特别准许不能进来。”
这话令存彦放心一些,不过仍是难改愁容。
白露知道现在劝也是白费,索性跑去药房那边,先把手背上的伤口重新清洗包扎,再淘些谷豆放进锅里熬粥,最后找些能当小菜的食材,一起端到主屋里。
他开锅先给存彦盛了一碗:“师父,还是吃一点儿吧。”
“你还真去做吃的?”存彦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粥,“该说你胆变肥了,还是心变大了?”
“您在别苑不也时常叮嘱我好好吃饭?”
“那时候能跟现在比吗?”存彦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不禁好奇,“咱们可是突然之间变成了要挟念卿的筹码,你怎么那么安稳?”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是安稳,只是相信他一定能解决。”
存彦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凑近小声问:“难不成念卿提前跟你透露过什么?”
他摇摇头:“他只说我们一定能回安陵,我信他。”
存彦失望道:“这种话还不是随便说说。”
“他不是随便说说。”他替元念卿辩解,“他答应我的事从不食言,再危险艰难都办到了,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能办到。”
“你这个傻孩子……那么信他,将来被坑了怎么办?”存彦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为他的单纯心性担心。
“他才不会坑我……”他小声嘟囔,脸颊不免有些发烫。
回想白露上山之后小泼皮的种种表现,以及这次进京两人之间的气氛,存彦也觉得自己多虑:“也对,那小破皮要坑早坑了,不可能等到现在。不过你信他就算了,对别人可要多个心眼儿。”
这次他乖乖点下头:“您快点儿吃吧,这屋里冷,粥凉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