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段岸和她的同事们都已经敏锐地捕捉到一点奇怪的地方。
不知道田醒春是故意还是无意,她总会很丝滑的和问题的重点擦肩而过。
“马警官。”段岸侧过头仰起脸,一直帮她们忙前忙后的马警官正站在长条桌不远的树荫下看着她们。听到段岸叫,马警官点点头,抱着胳膊走到桌边。
段岸问:“许节这个案子有立案吗?”
马警官咂了一下嘴巴,“啧,没有啊。当时给她发了不予立案的通知书。”
田醒春皱起眉头:“但这是一个案子。”
“但它没有被立案。”骆嘉淼站在马警官身边。她一直在听段岸和田醒春的对话,心里有了一些猜测,但碍于现在人太多,她不好说。
骆嘉淼的银丝眼镜在烈日下泛着银光,“如果没有立案的话这件事会很难处理。”
“我不怕难。”田醒春坐在段岸的对面,刚才大妈坐过的位置上。她看看站在长条桌边上的马警官和骆嘉淼,又看看坐在对面的段岸,“这是一个案子。我要等愿意帮忙的警察来。”
“不是我们警察不愿意帮你!是你这个事情它就没有立案!连一个案子都算不上!”马警官扯着嗓门吆喝。
田醒春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一个。她对段岸说:“谢谢你,但你不是警察,帮不了我。”
段岸揉揉眉心。
这回是她职业生涯中第一次外出做法律援助。
出发前,她的带教律师骆嘉淼单独找她谈过一次话。
谈话时骆嘉淼称赞了段岸的能力,但指出她“太容易发善心”的问题。
段岸反问师父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骆嘉淼说,这没什么不好的,但我们是律师,我们讲证据,讲法条,我们看事情要客观,而不是要感情。
但人怎么能没有感情呢?
段岸放下揉眉心的手。她想,田醒春一定是不明白律师的意思。
律师,依法取得律师执业证书,接受委托或者指定,为当事人提供法律服务的职业人员。
段岸慢慢的把律师的职业定义告诉田醒春,又添一句,“我的法考也过了的。”
田醒春在段岸说话时一直保持沉默。等到她说完了,田醒春一点头:“嗯。”
段岸正想长舒一口气,继续对案情的提问,就听到田醒春也添了一句:“但你不是警察。”
段岸还没舒出来的那口气卡在了嗓子眼里。
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想问马警官田醒春的具体情况,话还没出口,先听到遥遥一声喊。
“田醒春!”
段岸和田醒春循声看过去,段宁亭和汪蕊一人牵着樊倩一只手,站在警察局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