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跑到我面前发疯指责我,又是自残,愚蠢到被激得提前进入发情期,——你不会以为你这么做我就会心软吧?”
白挽唇几乎拉成一条直线,同样冷冷地看回去。
她不记得发情期内发生的事情了,她只记得因为房子拆迁的事和晏南雀大吵一架,结果一切是一场误会,她冤枉了人。
后来似乎发了烧,她昏昏沉沉间把自己泡进了浴缸的冷水中。
再之后……
白挽记不清了。
只模糊地想起她曾看到过晏南雀的脸,像条摇曳的毒蛇,娇艳的红唇吐出分叉的蛇信,獠牙倒映在浴室的四面墙壁上,闪耀着剧毒的光,撕咬上她的皮肉。
一点点把她生吞活剥,腐蚀殆尽。
好像是个梦,又好像是真实发生的,白挽分辨不清,她再睁开眼,看见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她状态糟糕到发情了好几天,不知道是谁送她过来的。
然而紧接着,她噩梦中的那条毒蛇出现在了面前。
毒蛇攥着她的手臂,语气讥诮又轻蔑。
白挽说:“我死了,不是正好方便你换一个晏太太吗?”
晏南雀嗤笑一声,面上带了薄薄的怒气,“你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这是警告,白挽。”
她撤回手,白挽的手臂几乎是砸在被子上。
“公司那边你短时间内不用去了。”晏南雀冷冷地宣布了一件事,“手头上的项目也放出去。”
白挽瞳孔猛地一缩,被子上搭着的手骤然攥紧了。
话毕,晏南雀转身,刚走出没两步,耳边传来系统惊惶的声音:【卧槽你别装高冷了回头看看!】
她下意识转头,正好看见白挽拔掉了右手臂上的输液管,鲜红的血液骤然飙了出来,染红她的手背和床单。
白挽眼也不眨,掀开被子下床。
晏南雀惊得瞪大了眼,勃然大怒道:“白挽!”
白挽站在床边,咬紧了后槽牙一字一句道:“我不用休息,现在就可以回去工作。”
晏南雀惊愕的目光盯着她垂落在身侧的手。
血迹顺着那只苍白的手背蜿蜒,淌到她细长的因疼痛微微蜷缩的指节,又在指尖汇聚。
啪嗒。
一滴鲜红的血点滴在地板上。
宛如落在湖面,荡漾开一圈久久不能停息的涟漪。
晏南雀不可置信地道:“女主疯了吧?!”
她既惊又怒,压低了声音,“我才说完,你就迫不及待地和我作对?白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白挽盯着她,恨恨道:“我要回去工作。”
晏南雀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女主是块死倔的硬骨头。
她毫不犹豫地否决了白挽的决定,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可能走出这间医院。我说出口的话从来不会更改,就算你把血流干了,也哪里都不能去。”
越来越多的血点顺着她苍白的手臂往下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