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抬起头,眼眶红得像兔子,睫毛还挂着水珠,狐疑地盯着他:“……你骗人。”
“真的。”
“你初二。”
“初二也是人。”
“你是林叙。”
“……林叙也是人。”
陆昭盯着他看了三秒,又把脸埋回去。
“你就是骗人。”
林叙没说话。
他在想怎么骗得更真一点。
陆昭又说:“你初二就把初三的数竞一等奖拿了。”
“那是运气。”
“你这次期中考又是年级第一。”
“……他们退步了。”
“你数学满分。”
林叙闭嘴了。
陆昭闷闷地说:“林叙,我是不是真的很蠢?”
他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把她推开一点,低头去看她脸。
眼眶还红着。
他想起她背《过秦论》只用十分钟,想起她作文被印成全年级范文,想起她上周在饭桌上随口说出“商鞅变法的时间节点和王安石变法的底层逻辑差异”,把他爸说得端着碗愣了三秒。
他想起这些。
他说:“你《过秦论》背了多久?”
陆昭愣了愣:“……十分钟。”
“我背了半小时。”
她眨眨眼,睫毛上那颗水珠终于落下来,啪嗒滴在手背上。
“你文科班里第二,”林叙说,“第一是年级语文组长他女儿,从小说评书长大的。”
陆昭没说话。
“你英语年级前十,政治单科第一,历史——”他顿了顿,“历史你这次比我高三分。”
“那是你没背。”
“我没背也是九十九。”
陆昭:“……”
林叙看着她:“陆昭,六边形战士只是样样不差。天才不是。”
她又不说话了。
“……最后一道大题,”他没回头,“跟去年竞赛初试第三题同题型,你要是想听——”
“我听。”
陆昭转过身,眼睛还红着,声音还哑着,但书包已经从肩上滑下来,被她拎在手里。
“现在讲。”
林叙看她一眼。
“你作业写完了?”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