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不是临阵磨枪。
他们是该复习的早复习完了,该刷的题也刷完了,该背的公式、该整理的错题、该模拟的考场节奏——全都做完了。
所以今天他们在这里,不是复习。
是等待。
余鹤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低头,把面前自己那份写完了也对完答案的卷子叠成四四方方一块,塞进书包。
然后他站起来。
“我去买咖啡,”他说,“你们喝什么?”
许知意:“冰美式。”
林叙:“不用。”
余鹤看着林叙面前那只空了半小时的水杯。
“我给你带热水。”
林叙顿了一下。
“……谢谢。”
余鹤没应,转身走了。
……
十点二十三分。
余鹤拎着三杯咖啡回来。
他把冰美式放在许知意手边,把一杯热美式放在自己位置上,然后把另一杯——热水,图书馆免费提供的,他用咖啡杯接的——放在林叙手边。
林叙没抬头。
“谢谢。”
“你已经说过了。”
林叙没应。
余鹤坐下,喝了一口自己的热美式,烫得龇牙咧嘴。
他偷眼看许知意。
许知意喝了一口冰美式,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低头写题。
余鹤又偷眼看林叙。
林叙把那杯热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然后他顿了一下。
不是解题思路被打断的那种顿。
是一种更细微的、近乎难以察觉的停顿。
余鹤没问。
他低头,开始做自己那份物理竞赛模拟卷——不是复赛难度,是预赛难度,他用来保持手感。
……
十一点三十一分。
林叙的手机亮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看。
笔尖写完最后一个等号,把答案写在括号里,他才放下笔,拿起手机。
屏幕解锁。
是一条微信。
昭昭:哥,数学作业有道题不会。
送时间:十点零七分。
林叙看着那行字。
对话框里没有新消息了。
他打了两个字:哪道?
删掉。
又打了四个字:拍给我看看
删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