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天竞赛,今天学高数——到底图什么?”
林叙的笔停了。
他没有回答。
余鹤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
“这章讲完了,”他说,“下周结课考试。”
余鹤愣了一下。
他想起林叙每周六去上的那门大学先修课,上午八点到十二点,下午一点到五点,整整一天。
他想起林叙从九月份开始,每周六风雨无阻。
他想起下周——竞赛结束后那一周——就是那门课的结课考试。
余鹤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叙不是“学有余力顺便考个竞赛”。
他是把两件事同时做了。
八个月。
每周六全天。
竞赛刷题靠工作日晚上和周末的缝隙。
余鹤沉默了。
他想起自己这学期只报了一门竞赛,光应付这个就已经觉得累。
他想起林叙从来没有抱怨过。
他想起林叙刚才回复的那条微信——他看见了对话框顶上的名字,昭昭。
他想起上周余鹤问他:你给你妹补课累不累?
林叙说:还行。
余鹤当时以为“还行”就是“还行”的意思。
他现在不确定了。
……
下午四点五十二分。
林叙的手机又亮了。
他没有立刻看。
把当前这道题的最后一个步骤写完,他才放下笔。
昭昭:我做完了!
昭昭:[图片]
林叙点开图片。
是那道几何题的完整解答过程。
辅助线画对了,步骤全对,答案也对了。
她还在旁边用红笔打了个勾,自己给自己批改。
林叙看着那张图。
三秒。
他打了一个字。
林叙:嗯。
送。
……
下午五点十九分。
余鹤开始收拾书包。
“走了,”他说,“我妈说今晚炖排骨,让我早点回去。”
林叙点头。
余鹤站起来,把椅子推进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