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
“没了,”陆妈说,“昨天小昭做红烧肉用完了。”
林叙沉默。
他没说昨天那锅红烧肉糊成什么样,最后是怎么刷掉锅底那层碳的。
他把高等数学放下,去玄关换鞋。
陆昭站在客厅中间,假装在整理茶几上的书。
林叙从她旁边经过。
“酱油在哪个市买?”他问。
陆昭愣了一下。
“楼下便利店就有。”
“哪个牌子?”
“……海天。”
林叙没说话。
他拉开门。
“等等。”陆昭说。
她跑进厨房,从抽屉里翻出那张叠成方块的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用这个装。”
林叙低头看着那个塑料袋。
是昨晚装三文鱼的那个袋子。
他折得太急,折痕乱七八糟,边角还翘着。
他没说话。
他把塑料袋揣进口袋,拉开门。
……
四点零七分。
林叙提着酱油瓶回来。
他换鞋的时候,听见厨房里传来陆妈的声音。
“这锅怎么有点糊底?”
然后是陆昭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刷过了。”
“刷过了还有黑印?”
“那是……那是锅本来就那样。”
“这锅我买了三个月。”
陆昭没说话。
林叙站在玄关,把酱油瓶放在鞋柜上。
他没有立刻走进去。
他听见陆妈说:“小昭。”
“嗯。”
“你做红烧肉了?”
安静了两秒。
“……做了。”
“小叙吃的?”
“他没吃。”
陆妈没说话。
林叙站在玄关,听着。
“他竞赛前一天早上,”陆昭说,“我煮馄饨,盐放少了。”
“他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