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现它什么时候落完的。只是某天中午再抬头,树枝就空了。
沈从筠看完。
她把作文本合上。
“继续写。”她说。
陆昭愣了一下。
“……可以吗?”
沈从筠没答。
她把作文本推回去。
“周六比赛,”她说,“你还有四天。”
陆昭点头。
她把作文本收进书包。
走到门口。
“陆昭。”
她回头。
沈从筠看着她。
“散文比写人难,”她说,“但适合你。”
陆昭没说话。
她推开门。
……
周三下午六点零九分,初二()班门口。
顾阑珊靠在走廊栏杆上,手里捏着那张英语朗诵比赛参赛证。
她已经捏了十五分钟。
参赛证的边角被她搓出了毛边,正面那行“顾阑珊——初二()班”的字迹被汗洇湿了一小块。
许知意从教室里出来。
她看了一眼顾阑珊,又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参赛证。
“你站这干什么?”
顾阑珊没说话。
许知意等了三秒。
顾阑珊还是没说话。
许知意转身要走。
“许姐——”
许知意停住。
顾阑珊从背后抱住她的书包。
不是抱。是挂。
她整个人挂在许知意的书包带上,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大型毛绒玩具。
“许姐——!”
许知意没动。
“许姐你知道下周一是什么日子吗——!?”
许知意面无表情。
“下周一不是英语朗诵比赛吗?”
“是——!”
“你报名了。”
“是——!”
“那你哭什么?”
顾阑珊把脸埋在许知意的书包上。
“我后悔了——!”
许知意低头,看着自己书包带上那几根被攥出褶子的布料。
“你现在可以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