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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4 大年前四（第7页）
陆昭听着。
“脾气还是狗脾气。昨天凶了你爸一顿。”
陆昭愣了一下。
“凶爸？”
“嗯。嫌他倒水倒得太烫。”
陆昭没说话。
她想起他凶她的那几次。
想起他说“你听不懂人话”。
想起她说“没事”。
“爸生气了吗？”她问。
“没有。”
“为什么？”
陆妈关上水龙头。
转身，看着她。
“因为他是我儿子，也是你爸的儿子。”
她走过来，在陆昭旁边坐下。
“他躺在那里，身上扎着针，一天抽一次骨髓，疼得睡不着觉。”
她看着陆昭。
“他凶人的时候，不是他想凶。是他太难受了，忍不住。”
陆昭没说话。
“就像你小时候烧，半夜哭，谁哄都不行。妈抱着你，你还在妈怀里又踢又打。”
陆昭愣了一下。
她不记得了。
“我打你了吗？”她问。
“打了。小拳头砸在妈脸上，好几下。”
陆昭沉默了。
“妈生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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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为什么？”
陆妈看着她。
“因为你是我女儿。”
陆昭看着她。
三秒。
她把视线移开。
看着桌上那碗凉掉的汤。
“他凶我三次。”她说。
陆妈没说话。
“第一次，我说去医院，他说不用。”
“第二次，我让他量体温，他冲我说‘你听不懂人话’。”
“第三次，他问我话，我说了，他又冲我。”
陆妈听着。
“我没生气。”陆昭说，“我知道他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一下。
“但是——”
她没说出来。
陆妈等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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