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掀开被子。
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很凉。
她没管。
她走到门边。
贴着门,听。
又一声。
很轻。
但确实是有人。
她慢慢拉开门。
一条缝。
客厅里光线很亮,她眯着眼看。
没人。
沙上是空的。
她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没人。
厨房里没人。
洗手间门开着,里面没人。
玄关没人。
阳台没人。
她脚步放得更轻,指尖微微颤,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沙底下、窗帘后面、柜子旁边,连阳台的角落都仔细望了一遍,空无一人。可那脚步声明明就在耳边,清晰得不像错觉,她甚至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医院消毒水混着阳光的味道,那是她记忆里最熟悉又最不敢靠近的气息。她站在客厅中间,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裹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陆昭站在客厅中间。
心慌得很快。
她转身,又看了一遍。
还是没人。
但明明有人。
她听见了。
她真的听见了。
她站在那里,手开始抖。
她想起那天在楼梯间里。
想起那些拳头。
想起那些血。
想起那个保温桶摔碎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
想喊。
喊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
浑身抖。
然后她蹲下去。
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
她哭了。
没有声音。
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
眼泪掉在地板上,一小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她只是害怕。
她只是累。
她只是——
她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