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继承遗产失败也不是无处可去,不然就是在酊枢当基层员工,不然就彻底摆烂去研究所混吃混喝,充当珍惜动物被人研究观赏。
“我真可怜。”她错了,她不应该去心疼两个男人。
“放宽心妹妹,人生不会轻易完蛋的。”
可恶,用这种语气叫她妹妹,她就是被男人的脸和声音给迷惑了。
“西尔莎。”
他忽然非常严肃郑重的叫她的全名。
接着说出了堪比上班一样恐怖的话:
“你需要上学。”
他也是刚才接到临时附加任务,送这个未满18岁的任务目标报名注册上学。
假的都是假的,好看的皮囊,温柔的声音,都是陷阱。只有每天的早八是真的。
“不是早八哦。”人做坏事的时候总有超乎寻常出耐心,陈寄言和颜悦色道:
“你这个年纪的小孩,上课时间是七点半。”
现在离开酊枢还来得及吗?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她开始怀念默港怀念CSA了。
“自己被迫临时加班然后给孩子连夜报名学校的大人最可悲了。”
“我鄙视你。”
语言上的攻击毫无用处,她恶狠狠说完,算是出了口气,看着陈寄言疲惫苍白的面容,不计前嫌开始同情他。
同是天涯苦命人。尚且年轻还有良心的她以德报怨:
“没事我以后混出名头了一定专门设置一个职位,我们就在休息室和下午茶看看书,不会像他一样压榨你的。”
陈寄言的皮外伤进酊枢就被处理完毕,现在已经看不出什么,可他躺在车上的样子西尔莎印象深刻,呼吸都已经非常微弱,脸上,手臂上留着几道血痕,她非常专注地盯着,生怕一眨眼人昏死在路上。
跟她从前在蔓都见到的养尊处优的矜贵小少爷们不同,陈寄言是一款很适合摆放在展示架的珍贵书籍,不适合在外面灰头土脸的干粗活。
听完陈寄言大为感动,并表示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跳槽去她部门。
“有安排你的去留吗,后面由谁接手?”陈寄言带人回来一天都要过去,却没有收到任何相关指示。
正疑惑着,一个灰西装的青年小跑着向他们招手,陈寄言停下脚步,看见他胸章上写着一串编号,是系统的员工。
“找到你们了,首先恭喜你,成为酊枢的一员,欢迎加入酊枢,为人类社会未来贡献力量。”
“小E,”他现在才打开跟系统的连接,“这个是有效编号吗?”
“是的,经检测,仍在有效期内。”
说完官方的开场,他提出要领着她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流程手续应该都走完了。”经过出任务途中被袭击,陈寄言比较警惕。
“陈先生您也一起吧,补上仪式。”
仪式?
他们被带到一楼,连廊对面的中央,立着一块跟界碑很像的雕塑,和半人高的红木桌。
“请在这里签下你们的名字。”
“跟录入系统不同,惯例是要默写一遍誓言再签名的,不过现在签名就可以。”
正常他们刚进门完成检查就应该过来,只不过被司闵带着走另一个门,跳过了这一步。
西尔莎很潇洒地签完自己的大名,轮到陈寄言,他翻到扉页,看见上面印着酊枢两个大字。
随意看了几页,几乎全都是写在教科书里面或是挂在荣誉墙上的人名。
游今洄赫然在列。
他也跟前者一样默写下誓言,末尾签下名字。
陈寄言想了想,提笔在下面多加了一行。
笔尖离开纸面,室内竟然起了风,带着书页沙沙作响。
接着是一阵嗡鸣的警报声。
“红光闪烁,那是什么意思?”
“顶层出事了,陈先生,我先送您和这个孩子去地下庇护所。”
陈寄言第一时间联系游今洄的办公室,监护人显然比眼前这个陌生人更值得信任。
“别担心,没事的。”
“据说酊枢的防御系统是最顶级的,我今天刚来,就要见证历史了吗?”
西尔莎完全不害怕,反而非常兴奋。
“我应该记得你不是一般的小姑娘。”
他刚发完通讯,恰好看见了匆匆赶来的秘书小姐。
电梯不稳,提示灯闪烁几下彻底罢工,秘书简带着他们从应急通道离开,螺旋状的楼梯,一百多层楼,两个废物望而却步。好在他们的监护人是完全了解他们的习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