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应该开心的,不是吗?
她自由了。
法律上,她与商世靳再无瓜葛。
可为什么,还是流了泪。
一滴泪掉落,轻轻砸在证件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不是哭他,不是哭这段终于消亡的婚姻,是哭自己。
哭那个曾经满怀憧憬,带着全部真心嫁入商家的自己,还有那段被错付的深情,和在这段关系里永远消失的一部分自己。
她的人生,在这一刻,拐弯了。
庄留月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随手丢进包里,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留恋。
商世靳的动作比她慢了一拍。
他的手在离婚证上停留了好几秒,轻轻摩挲着,目光深不见底。
最终,他也拿起了属于他的那一本,却没有收起,只是握在手中。
庄留月率先起身,没有再看对面的人。
她拎起包,转身朝外走去,高跟鞋清脆又决绝。
阳光从大厅门口涌进来,有些刺眼。
庄留月微微眯了下眼。
“阿月。”
商月线:只是当时已惘然
庄留月的脚步顿住了。
但只有半秒,或许更短。
那个称呼,已经有多少年,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久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
曾经,这是只属于最亲密的人之间的昵称,承载过多少耳鬓厮磨的温情。
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那样停顿了一瞬,然后,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发生,继续迈开步伐,挺直脊背,走进了门外灿烂的阳光里,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尽头。
商世靳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本离婚证,目光追随着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阳光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地上,周遭是办理结婚登记,成双成对的情侣们。
许久,他才缓缓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证件,然后放入西装内袋,贴近心脏的位置。
……
黑色迈巴赫安静地停在民政局路对面的树荫下。
车内,气氛压抑。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排沉默的男人。
商世靳靠着椅背,闭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周身弥漫的沉郁,让司机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