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环看一圈,没找到梁文序,摸手机准备打电话。
被何满君强行压在怀里的陈孝雨悄悄抬手,指指左边有点暗的树下,三人道谢离开。
这地方除了他们,还有其他来观景台看夜景的游客,陈孝雨觉得两个男人在公众场合抱在一起虽然暖和,始终观感不好,于是推了何满君一把,小声抗议:“我难受。”
“受着!”
何满君黑脸,带陈孝雨离开。
陈孝雨全身都在拒绝,骨子里那股犟劲儿在作祟,此时此刻,他就是不乐意被何满君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势必要将‘滚就滚’贯彻到底。
无奈怎么都甩不开被何满君攥紧的手。连拖带拽走了一段路,陈孝雨往地上蹲,小脚趾劈叉,凉拖鞋险些被没控制好力道的何满君拖掉了。
“我不走!”
“你不走,等着喝酒?”何满君把陈孝雨拽起来,捏着他的腮帮,凑近闻了闻。
刚抱着的时候,除了感受到陈孝雨身体冰凉,还隐隐闻到一股烟味,何满君以为是别人窜到他身上的味道,现在证据确凿,就是这张嘴抽的。
何满君心说他不学好,一巴掌拍在他的屁股蛋上,新账旧账一起还,根本没想收敛力道。
陈孝雨吃痛闷哼,小猫似的第一时间抱住何满君揍人的胳膊,牢牢锁着不撒手,“何满君,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你有脸说我过分?”
何满君对自己的威严还是太自信。挨了骂,他以为陈孝雨会追上来认错,也确实该认错,偷别人东西卖了自己出门逍遥,这难道不值得被骂吗?不应该主动低头认错吗?
倒反天罡,不仅不主动承认错误,反倒让他耍大牌似的从饭局中途离场,满世界找这个不听话的蠢货。
“你打人!”陈孝雨眼眶一红,带了点哭腔,“而且我还是病号!”
“病什么号,我看你好得很。”何满君拉他走到车旁,打开副驾驶门,把人推进去。
坐上车,何满君问他:“你再回忆一遍,在泰国怎么和我保证的?”
“我和你,谁是谁的老板?”
“大马路上,随随便便就敢上陌生人的车,这么大颗头,里面没装脑子?”
“你和梁文序很熟吗?单独和他来这儿?”
何满君厉声道:“陈孝雨,说话!”
陈孝雨慢吞吞系好安全带,这一连串的灵魂拷问他一个都不想回答,酝酿了几秒,垂头扶着脑门,“我的头好疼,好晕……”
何满君听到了,不理他,冷脸开车。
车厢内空气凝结。
接下来的十分钟,别说关心,连何满君最擅长的揶揄都没有一句。
陈孝雨悄悄瞄他,被发现后欲盖弥彰扯了两张纸捂住鼻子,连打两个假喷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