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决定……我自己做不了主。”陈孝雨低声道。
“你可以随时打电话问我们,视频也行。我跟你怀叔都觉得,这是个让你锻炼的好机会。”
“……好吧。”陈孝雨知道这是既定安排,再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来,”贾佩笑着张开手,“抱一下吧,庆祝我们正式成为一家人。”
陈孝雨愣了半秒,随即上前轻轻拥抱她。
他闻到了佩姐身上的香水味,味道很特别,或者说,他总觉得有母亲身上的味道,镇静剂一般让人心安。
“祝你们新婚快乐。”
陈孝雨满心以为,怀叔多少会不放心自己,蜜月旅行或许会缩短。结果,他被整整‘留守’了五个月!
这五个月里,佩姐几乎每天都会和他分享沿途的美景美食,每换一个国家,就手写一张明信片寄回来。
真正见到两个监护人的时候,陈孝雨几乎热泪盈眶。五个月独自扛事的压力,以及熬夜处理棘手问题的无措,还有想念,一瞬间涌上来。他努力眨眼,才把泪意压回去。
怀叔佩姐一个劲儿夸他多么能干,‘陈总’当得有模有样的。一家人围在一起说不完的话。
韩昀彻站在一旁,默默等他们聊完,拉着陈孝雨的手腕,把他从人堆里带出来,“聊完了?回家收拾东西,两点飞曼谷,时间有点紧。”
“啊?”陈孝雨一时没反应过来,“我接下来没有行程,可以休息一个月。”他打算回清莱,陪爷爷待一阵。
“我知道。”韩昀彻拉着他往外走,“所以快点回去收拾行李,真的来不及了。”
陈孝雨被他半推着上了车,一路稀里糊涂。虽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回到家,还是很听话地打开箱子往里放衣服,“我们到底去哪里?”
“香港。”
【??作者有话说】
小韩的脑回路:兄弟们,这一把,不破不立!
心心念念的身影
飞机傍晚六点降落在香港机场。熟悉的粤语广播响彻大厅,陈孝雨的紧张在此刻具象化了,手在袖中发着抖。
其实从登机那一刻他就已经开始心慌紧张了,只不过当时是憋在心里紧张,伴随着深深的不安,以及被紧张压榨得只剩一丁点的期待。
他推着行李落后韩昀彻半步,脚步虚浮,整个人仿佛悬在半空,梦游似的。走着走着忽然担心会不会在这里碰到何满君。
也不是不可能,万一何满君刚好要出差,很巧合地出现在这里呢?
陈孝雨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越想越慌乱,生怕人群中下一个面孔就是何满君,所以只专注脚下,不敢抬头看路。
“怎么了?”韩昀彻接过他的行李,“冷吗?”
陈孝雨摇头,借口说有点累。
坐上接机的车,陈孝雨按下车窗,让风吹在脸上,小程度地淡化了紧张。看着越来越熟悉的景色,关于何满君的记忆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一起吃过的酒楼、待过的咖啡厅、散步的公园、逛过的商场……但,再多也没有了,他跟何满君在这座城市待的时间并不长。两个月。两个月零十三天。留下的痕迹不会太多。
汽车径直开往半山一栋高层公寓,韩昀彻的名下的房产,不过他不怎么住这边,平时都空着,钟点工会定期来打扫。
韩昀彻指纹解锁,将行李提进去,“这段时间你先住这里,不习惯的话再换。”
陈孝雨点头,韩昀彻接着说:“我不会住这儿,除非你答应跟我谈恋爱。”
“……”
公寓是极简的现代风格,视野开阔,客厅的大落地窗可以看到维港景色。
韩昀彻给他倒了杯水,说:“休整一下,一会儿带你去出去吃饭,再和几个朋友聚聚。”
陈孝雨问:“朋友?”
韩昀彻笑了笑,“对啊,就是朋友,没别人,想让你放松放松,我看你落地起,一直挺不自在的。”
吃过饭,他们来到一家会员制酒吧的私人包厢。隔音效果很好,推开门才听到里面的音乐声。灯光偏暗,空气里是香烟、香水、酒精混合的奢靡味道。
里面坐了几个人,都是陌生面孔。韩昀彻把陈孝雨拉到身边,介绍道:“这位是我朋友陈孝雨,之前一直在泰国打理家族生意。”
“你好,罗霖轩,也是昀彻的朋友。”
罗霖轩伸出手,陈孝雨握上去,“你好。”
“别站着了,快坐。”罗霖轩给他二人让位子。
韩昀彻坐下,给陈孝雨介绍其他人,话没说多少,倒被敬了好几杯酒。不过陈孝雨的酒量在泰国练大了,再多喝几杯也不觉得晕。
陈孝雨生了张过于漂亮的脸蛋,刚进来就吸引了部分目光,又是被韩昀彻带来的,众人心里有了个大概,说话也有分寸。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好,有人端着酒杯主动过来搭讪,“我家在泰国跟不少企业有业务往来,不知陈先生是……”
韩昀彻知道陈孝雨的心不在此处,帮腔道:“西那南家族。”
旁边原本低声交谈的几人愣住,随即视线齐刷刷转过来,看陈孝雨的眼神变了味。
在座都是混迹商场多年的人精,‘西那南’这个姓氏分量有多重不必多说。在泰国是不折不扣的大家族,业务版图几乎覆盖各行各业,真正意义上的商业巨擘。是那种,就算没亲眼见过,也一定听过名号的存在。
如果硬要在香港找个量级相当的,恐怕只有鼎盛时期的何氏。
陈孝雨坦然举杯,与来人碰杯,“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