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看到‘越快越好’、‘加钱’,老鬼立刻补充:[或者我现在就过来取,马上给您导出冲洗。]
u盘……
对!还有u盘!
陈孝雨觉得自己获救了,死灰复燃,着急忙慌坐了起来。
“昀彻!”
“包包包!我的那个包?!”
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包?”韩昀彻被他一惊一乍的模样吓了一跳,连忙稳住他扎针的手,“小心点,输着液呢。”
陈孝雨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卡包,我放护照的那个卡包,酒红色的。”
“现在要?”
“要。”陈孝雨坚决道。
这一次,他不会再犯低级错误。
等照片重新冲洗出来,他要直接寄回泰国,绝不给何满君再次销毁的机会!虽然回泰国冲洗也一样,但就像去旅游带纪念品,亲手带回来的意义更特别。
见他心情好了,韩昀彻也不跟他反着来,顺着道:“我去车里帮你拿。你躺着别动,我很快回来。”
目送韩昀彻出去,陈孝雨立刻把医院地址发给老鬼并报销路费,然后美滋滋想着那些照片,琢磨着要不要从香港再买些相框回去,相框都买了,要不再买点何满君的同款回去?
平时何满君爱用的香水、喜欢穿的衣服牌子、看过的书……
不知道怎么想的,陈孝雨在韩昀彻下楼拿卡包的这个空当,买了一箱何满君喜欢用的那款避孕套。
买完忽然想到,何满君欲望那么旺盛,这一年是不是和那个青年用了不止一箱了……
韩昀彻推门进来,陈孝雨听到动静,视线看过来,发现他手里空空如也。
“没找到吗?”
“没。”韩昀彻有些困惑,怎么会真找不到……
在此之前,为了帮陈孝雨办理住院手续,他已经下去过一次了,由于太着急,不想留陈孝雨一个人在楼上,所以略略翻了一下,没找到就算了。上楼后签了一份《身份确认声明书》,承诺之后补齐证件才成功办理住院。
他说:“你随身带的那个背包,每个夹层我都翻遍了,没有你要的那个卡包。”
“怎么会呢?”陈孝雨难以置信,同时被巨大的不安笼罩,“我明明带了的。在我提的那个深蓝色背包里,不是钱包,是卡包,酒红色的那个。”
“阿雨,你别急。有没有可能,你出门的时候忘记拿了?这样,我回公寓再仔细找一遍,顺便帮你把睡衣和洗漱用品拿来,好不好?”
“在包里,我真的拿了。出门前检查过,在车上也摸过……”陈孝雨无法接受‘忘记’这个可能性,明明记得拿了的东西,接受忘在了某处,不亚于承认卡包真的不见了,“我自己去找。一定是掉在车座缝隙或者哪里了!”
“阿雨……”韩昀彻根本拦不住他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眼看陈孝雨要赤脚踩在地上了,韩昀彻立刻妥协,把吊瓶拿下来,高高举着,一手扶着陈孝雨,“行行行,我陪你下去找,你把鞋穿上。”
回到车里,陈孝雨认真翻找车里每个角落。座椅底下,夹层,甚至脚垫都掀开了。没有。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行李箱也摊开,一寸寸翻。
还是没有,哪里都没有。
装着护照和u盘的卡包,像凭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何满君?”陈孝雨蹲在地上,后知后觉,“是他拿了?”
“他?”韩昀彻脸色变了变,“你说他把你护照拿走了?”
“他应该不是想拿护照……”陈孝雨有这个自知之明,何满君讨厌死他了,拿护照做什么,巴不得他走才对,“他是想拿里面的u盘。”
韩昀彻:“为什么?”
“因为底片在里面……”陈孝雨失魂落魄站起来,“他怎么知道我还有u盘……他真的……讨厌到不想和我有任何瓜葛。”
失落归失落,陈孝雨仍然不死心,他直接打电话联系老鬼,“你来了吗?”
“快到了。”
“不……不用来了。”陈孝雨有点不好意思,“u盘也丢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行,我掉头回去了?”
陈孝雨问:“你真的没有底片了吗?哪怕一张,我可以高价跟你买,如果你有更多,我全都买!”
“您的钱是好赚,但我也得守住职业道德,为了保护客人隐私,结了尾款我会彻底删除底片,手上真的什么都没了。”
陈孝雨深吸一口气,保持冷静:“那能不能麻烦你再帮我拍一点?随便什么角度,多少钱都可以,你开价。”
电话那头又一次沉默,半晌带着歉意拒绝:“陈先生,不是钱的问题,帮您拍何先生,我已经冒着很大风险了。何先生什么背景您比我清楚,他那边警惕性高,安保森严,跟踪偷拍被发现,后果我承担不起。之前的酬劳我觉得已经足够,实在不能再继续了。抱歉。”
电话挂断。陈孝雨的天,这回是真塌了。何满君有新人了,u盘丢了,底片没了,摄影师也拒绝了。
他像被抽走了魂魄,木木地跟着韩昀彻回病房。
“好了,不就几张照片嘛。”韩昀彻酸溜溜地说:“我也不差啊,我送你几张自拍照,带亲笔签名的,要不要?”
“不要。”陈孝雨面无表情,躺下后,情绪比想象中要稳定,有种木材烧成灰后,淡淡的死感,“你说……在我和他正式确认情侣关系才一天的情况下,撬墙角的成功率有多大?”
“……”韩昀彻伸手探探他额头,才发现这个动作在此刻真显多余,“你是真的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