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一个接一个。管家显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始终保持恭敬地聆听,冷静、有分寸地一一回答。
八点,何满君的车准时出现在别墅楼下,陈孝雨听到动静,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赤脚踩着柔软的地毯,扒着落地窗往下望,眼巴巴看着迈巴赫开入地下车库。
又等了几分钟,楼下传来菲佣的说话声。陈孝雨像只出来觅食的小老鼠,做贼似的,蹑手蹑脚挪到二楼楼梯的拐角,伸长了脖子,努力偷听楼下的对话。
何满君在询问晚餐的情况。菲佣的答复听不真切,只隐约捕捉到‘不多’、‘胃口差’几个词。随后,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脆响越来越近。
陈孝雨不敢听了,急急忙忙回到自己的卧室,轻轻碰上门,倒在床上,心脏咚咚直跳。
何满君一会儿会不会来房间看自己?然后霸道地和他说,去主卧睡。
那太好了。两个人躺在一起,那种事儿还不是顺理成章?
想到这儿,陈孝雨面红耳赤,害羞得不行。他掀开被子钻进去,闭眼睛装睡,等着何满君过来,抱他去主卧。
【??作者有话说】
阿雨闭着眼睛:我是睡美男,现在需要一个王子来吻醒我。
买来给我男人用
眼睛闭得发酸,门外始终没有响起期待的脚步声。
何满君一直没来。
不仅没来,整栋别墅都好像安静了。按理说,从楼下到楼上,就算用爬的,也根本用不了这么长时间。
起初,陈孝雨还能自我安慰,也许何满君已经上来了,只是房子隔音太好,轻易听不见而已。
他在脑子里默数一个六十秒,两个六十秒……足足数了十几个‘六十秒’。
终于躺不住了。
他有点委屈,这种被刻意忽略的感觉有点像……
新婚夜独守空房的痴情妻子。
而何满君,则是无情无义负心汉!
陈孝雨被自己的联想弄得更加郁闷,决定找何满君问个明白,就算不问,也要看看他晾着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陈孝雨摸上三楼何满君的卧室,没找到人又下来,往书房去。还没到书房门口,就听到旁边很少打开门的杂物间传来响动。
门没关严,罅开一条缝,有光漏出来。陈孝雨放轻脚步靠近,犹豫了一下,还是叩了叩门。
里面的动静停了,几秒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何满君站在门内,穿着白衬衫,领带松开,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解开了,袖口也挽到了小臂。
何满君视线落在陈孝雨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
宽大的黑白条纹睡衣松垮垮贴在身上,清瘦单薄,头发睡得卷翘,看样子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这种时候的陈孝雨很招人疼,让人想圈到怀里,热乎乎地抱着哄着。
“怎么了?”何满君表里不一,冷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