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宋含清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姿态。
晏迟封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出来。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那熟悉的眉眼,那冰冷的眼神,与记忆中时久的面容完美重叠,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令人心悸的疏离。
“你……”晏迟封喉咙发紧,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个执拗的、带着试探和难以置信的称呼,低哑地唤出:“……阿久?”
慕容久安皱眉:“阁下,咱们不认识吧?”
他要是没弄错,这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
晏迟封瞳孔骤缩。
“阿久,你……不记得我了?”
慕容久安眸中划过一丝异色。
不记得?
阿姐之前叮嘱过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失忆的事情。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慕容久安淡淡道:“倒是很好奇,你此行前来,是为了什么?”
晏迟封当然不能说他受人所托来找你麻烦。
他只道:“来看看你。”
慕容久安“哦”了一声:“你们当我是三岁小儿吗?”
“没有!我真是……”
“好,姑且相信。”
慕容久安随即丢过去一坛酒:“算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今儿心情不错,来,陪我喝一坛。”
同住可好
晏迟封和宋含清面面相觑。
尤其是宋含清,他本来就是被慕容久安提进来的。
他一头问号:喝酒?谁?我们仨吗?
慕容久安莫不是喝多了。
其实不然,他没喝。
阿姐说他从小身子不好,不能喝酒。
晏迟封接过酒坛,那张让他朝思夜想三年的脸就在面前。
除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慕容久安盯着他:“怎么不喝?怕我下毒?”
晏迟封道:“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慕容久安“嗯”了一声:“赵启那小子,小孩子脾性,他定给你们说了我一筐坏话,对不对?”
晏迟封没有否认。
慕容久安忽然哈哈一笑:“你们是哪国人?”
晏迟封道:“梁。”
慕容久安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忽然拉着晏迟封随便坐到了地上石墩上:“梁国啊……我府上的厨子便是梁国人。”
晏迟封:“……”
他颇有些不知所措。
大概是因为慕容久安这莫名的热情。
他从没想过,自己和时久的重逢会是如此。
他盯着慕容久安的那张脸,对方对他的态度,就好像全然不认识他一样。
难道他真的不是时久?
可这天底下绝不可能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