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睡了吗?”
电话那头,池骋的声音如常,甚至带着一丝疲惫的温柔。
“还没。”
吴所畏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回答。
“我刚忙完,快到家了。想吃什么夜宵吗?我给你带回去。”
“不用了……我不饿。”
吴所畏闭上眼,强忍着喉咙里的哽咽。
“嗯,那好,我马上到家。”
池骋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想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个字:
“……嗯。”
挂了电话,吴所畏趴在方向盘上,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愤怒、委屈、失落……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撕裂。
他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汪硕不仅回来了,而且已经和池骋见了面。
池骋选择隐瞒,这意味着什么?
他不敢深想。
在原地待了不知道多久,直到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吴所畏才发动车子,失魂落魄地往回开。
他必须回去,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弄清楚池骋的真实想法和汪硕的目的之前,他不能先露怯。
回到公寓楼下,他看到窗户透出的灯光,脚步顿了顿,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调整好表情,才走上楼。
打开门,池骋正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他显然没看,像是在专门等他。
见到吴所畏进来,他站起身,走了过来:“去哪了?这么晚才回来。”
“随便散了散步。”
吴所畏避开他的目光,弯腰换鞋,借此掩饰自己的情绪。
池骋走到他身边,像往常一样伸手想抱他。
但这一次,吴所畏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池骋的手僵在半空。
空气瞬间凝固。
吴所畏心里一慌,连忙找补道:
“身上有点汗,脏……”
那就问清楚
池骋深邃的目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伸手,不容拒绝地将他揽进了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
“以后别这么晚一个人出去,我不放心。”
吴所畏僵硬地被他抱着,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须后水味道,但此刻,却仿佛夹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咖啡香。
是那家咖啡馆的味道吗?还是他的心理作用?
他闭上眼,心里一片冰凉。
这一夜,同床异梦。
吴所畏背对着池骋,假装睡着,却能感觉到身后的人也同样没有入睡,呼吸并不平稳。
两人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曾经亲密无间的距离,此刻却显得无比遥远。
第二天,吴所畏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池骋已经做好了早餐,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