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泱累了,意兴阑珊:“可以半道走吗?”
她不懂拍卖会的规矩。
蛇头弯腰,刚想附耳回答,余光不知扫见什么,身体迅速站直:“四少来了。”
人群压着细微的躁动,提醒自己要记得自矜身份,都是有头有脸的。
可又实在很难得见到他真人。
名利场,销金窟,压不住他一点气场。
有些人,他生来就是上位者。
蒋四野目标直接,于众人凝视的目光下穿过,无视一切的冷漠表情,在跟贺泱对上视线那刻融化。
“拍了什么。”他坐她身边,低而柔情。
贺泱没说话。
蒋四野一个眼神。
大海主动交待:“一幅画,少夫人没拍到。”
“”蒋四野撩睫,“谁拍去了?”
大海:“池小姐。”
“是我不想要,”贺泱掐出an里an气的细调,“只是幅画,又不是男人,让给她就是了。”
蒋四野眉骨压眼,眼窝罩着阴影,威慑感透着凶冷。
他清楚她下一句。
不过就是,男人也可以让出去。
盯着每天都在思考如何气死他的姑娘片刻,蒋四野收回视线,看向拍卖师手里那枚5克拉的水滴型粉钻戒指。
蒋四野眼神微动。
大海心领神会地拿起牌举了下。
一次拍下。
他想要的,没人敢抢,没人敢跟他的牌。
“好好学着,”蒋四野望着台上,不带感情,“花钱都不会,小笨蛋吗你。”
剩下半场拍卖,蒋四野绕过那些水瓶子、树杈子、古尸身上扒下的珠宝首饰,只挑他看得中的。
他眼光毒,一件比一件精美昂贵。
全是拍给贺泱的。
蒋三芸嘴里咬出血,拽着池丹丹要走:“这个败家的狗东西!”
可真论败家,全场都比不过池丹丹。
一亿零一百万的画。
池老爷子不仅不会高兴,恐怕还要限制她的消费了。
拍卖会结束,几位衣着体面的大佬迎了过来:“蒋总,真是好久不见。”
蒋四野被围在中间。
贺泱扔了句:“我去洗手间。”
原本不想攀谈,反正等老婆也是等,蒋四野目送她离开,随口应了几句场面话。
贺泱在洗手时碰上了池丹丹。
水声哗哗,镜面映射出池丹丹挤洗手液的身影。
手腕上那道已经痊愈的疤痕格外显眼。
忽然——
“我家跟蒋家是世交,”池丹丹开口道,“在你出现前,我跟四哥一直玩得很好”
贺泱啪地关掉水龙头。
她烦透了。
“你跟蒋三来往亲密,”贺泱问,“她有没有告诉你,我打了她五个巴掌。”
池丹丹:“”
自然提过。